神了。

还没等两人想到，这样无聊的恶作剧是出自谁的手，紧闭的房门便被从外面推开。

探头进来的人眯眼笑着，语速轻快地说了句：“醒了？很可惜，你们错过了晚饭。”

从窗外的天色判断，可以得出如今已经是半夜的结论。

“不过我给你们带了其他的东西，来尝尝吧。”倾奇者闪身进门，将手中的盘子往上举了举，“特色甜品水馒头，看着怎么样。”

散兵没有回答，流浪者先是看着那张，毫无顾虑的笑脸恍神，很快又反应过来回答：“看着还不错，不过不用了。”

“这可是专门给你们留的。”倾奇者走近，很自然地跪坐在床上，“啊——我喂你。”

太过热情的动作，让流浪者有些不知所措。他做不到对待其他陌生人那样疏离，也无法像和杜林阿贝多相处那样自然。

于是只能别扭地企图躲开，但凑到脸上的手步步紧逼。

轻叹一声后流浪者接受了投喂，柔软的外皮咬破，里面的内馅并不如他所想的甜腻，反倒带着特殊的茶香。

他舒展眉头，眼睛一转就想到祸水东引：“还不错，我已经尝过了，剩下的留给他吧。”

“无聊，这种甜腻的东西，就只有你们会喜欢。”散兵干脆道，但刚抬脚就感觉身后传来拉扯感。

倾奇者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拽住散兵的袖子，他态度依旧坚决：“尝尝。”

“放开！你想做什么？唔、唔……”

原本抗拒的态度，在品尝到内馅后变得缓和。趁散兵走神的时候，倾奇者又眼疾手快塞了不少。

三人盘腿面对面坐着，难得没有争吵分完一盘甜品。

“风属性的神之眼，我能摸摸吗？”倾奇者双手托腮，目光灼灼盯着流浪者的胸口，“会飞很方便吧，我很羡慕。”

直白的话让别扭的另外两人不习惯，流浪者没有拒绝，他微微颔首：“没什么特别的。”

倾奇者侧身靠近，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用指尖触碰。

神之眼的质感大差不差，但他还是觉得这样的体验十分特殊。

之后如法炮制摸到，另一枚雷属性的神之眼，倾奇者满足地喟叹一声：“真好呢，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停止你的大道理。”散兵不留情面打断，“我对你的想法不感兴趣，不想被赶走的话就安静下来。”

“你讨厌我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原本的话卡在喉咙里。倾奇者嘴角的笑容消失不见，他跪坐着双手撑着膝盖，后背慢慢弯了下去。

“你……”散兵欲言又止，而旁边的流浪者挑挑眉，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知道的，你们经历的远比我更多，见识也比我多。”倾奇者叹息一声，“所以才会觉得我没用吧？我什么都做不到、也什么都做不好……”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流浪者久违想起，还在踏鞴砂时的经历。

那时的他和面前的另一个自己一样，脆弱又无助。

“那些经历没什么好的。”好半天后散兵才开口，“不经历那些才算是好事吧，你就这样保持愚蠢就好，至少……不会有烦心的事情。”

“真的吗？”倾奇者抬头，晶莹的水光挂在眼角，“那我们能好好相处吗？”

“啧……”散兵觉得麻烦，他扶着额头，“被讨厌有什么好哭的？难倒你连这点伤害都接受不了？”

“不。”倾奇者握紧面前人的手，“我只是不想被自己否定，所以你也不要否定自己，更重视自己一些吧。”

听着是有些拗口的话，但散兵理解了话外之意。

流浪者一手撑着下巴围观，他伸出手用指腹擦去眼尾摇摇欲坠的泪珠，紧接着伸出舌尖舔了舔：“是薄荷……和绝云椒椒？”

“好像是，杜林调配的我也不太清楚，他偶尔会为了香味加些别的。”倾奇者如实回答，“唔，眼睛好辣。”

散兵动作一僵，他很快联想到什么，于是气急败坏想要抽出手。但倾奇者早有准备，他死死握住不放，顺带抓住另一人。

“我们三个要好好相处，说好了！”

“谁和你说好了？！松开！”

“吵死了，现在可是晚上。”

房间里的灯，被随手丢过去的东西关上。倾奇者打了个哈欠，主动揽住两人的脖子一同倒下：“好困，我们睡觉吧。”

“我再说一遍松开——”散兵奋力挣扎，但搂住脖子的手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