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杜林。”
杜林不说话了,它收敛翅膀,依偎在人偶的肩膀处。
那双漂亮的眼睛又闭上了,这次还很自然地用手揽住它的身体。
“妈妈……”杜林压低声音,语气难掩激动,“他知道我的名字?!好奇怪,这种感觉难不成就是、就是——”
安雅一直在旁边坐着,看着人偶对小龙亲昵的姿态,她笑着回答:“或许这种关系,可以称之为朋友吧。”
“朋友……”杜林更小心翼翼了,“我只在故事里听说过,我也能有朋友了吗?”
叽叽喳喳的声音响个不停,而且关键是就在耳朵边上,想忽视都很困难。
被吵醒的流浪者下意识抱怨:“吵死了……”
那个声音短暂沉默了片刻,紧接着是更激动的喊声。
“他醒了!”
流浪者睁开了眼睛,不等他有动作,一双手先是伸了过来。
那双有着柔软肌肤的手,轻轻贴着他的额头:“感觉还好吗?会不会有哪里难受?”
询问的是温柔的女声,流浪者转头看去,看到一张不算特别年轻的面孔。
女人的动作很温柔,那双手从额头下滑,捧着他的脸颊,用指腹轻轻在他眼尾擦过。
流浪者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他强撑着想要起身,后背有东西拱了拱,硬生生将他托了起来。
“有没有头痛?”安雅仔细询问,“胸口呢?这里的伤口似乎有些严重。”
“……我还好。”流浪者撑着额头,混沌的大脑开始思考。
他抓住身后毛茸茸的脑袋,顺手摸到熟悉的翅膀和尾巴后,稍稍用力将那小家伙拎了起来。
倒吊着的杜林也不生气,一双大眼睛眨了眨:“你醒啦。”
“你怎么又变回去了?”流浪者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询问,“阿贝多的炼金术这么不靠谱?”
他将杜林摆正,搓着那双翅膀,看着后者傻笑的表情,又郁闷揉了把手感不错的脑袋。
“我的炼金术没那么不靠谱。”阿贝多突然开口,“至少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失误。”
流浪者这才看到,阿贝多正趴在床边,睁着眼睛看他。
此时伴随着头脑风暴,只有欲言又止二字能诠释心情。
小时候的阿贝多……那面前这个也是小时候的杜林吧?
眼睛缓缓看向唯一的陌生面孔,流浪者反应过来,这位就是故事女巫、杜林的母亲。
心情十分复杂,流浪者干脆闭上了眼睛。但小时候的小杜林,远比他认识的那个小杜林要吵闹。
“你叫什么名字?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能告述我你的名字吗?”
“我是杜林呀,你认识我吗?我们算是朋友吗?”
一连串的问题,打断了流浪者的思绪,他只能先抬手熟练地捂住小龙的嘴:“随便你怎么想,但现在先保持安静。”
“哦哦。”杜林在那掌心蹭蹭,“你没有否认,所以我们肯定是朋友。”
被搂在怀里的小龙终于安静,比起思考现在的情况,流浪者的第一反应是,如今的小杜林更粘人了些。
和未来的小杜林不同,那时被拒绝的小龙,最起码会露出难过的表情问他,“真的不可以吗?”
现在面前的小龙,完全听不懂言外之意,热情又大方,硬要拽着他去欣赏花园里的风景。
“阿帽!我们一起去吧,花园里有很漂亮的花。”杜林眼巴巴道,“我可以叼着你过去的,妈妈说过了,对待病人要更加温柔。”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那你想……”
“再说就不去了。”
这句话一出,杜林总算是安静了一会儿,但也只限于一会儿。
花园里确实栽种着不少纸质的植物,它们有着特殊的质感,凑近也能闻到花香。
要问流浪者为什么知道,那要多亏一人一龙。
柔软的草坪上有鲜花,杜林推荐道:“在上面打滚很舒服的,你们要试试吗?”
阿贝多只是跪坐在草坪上,在流浪者被龙叼着袖子往前带时,他眼疾手快伸出手,拽住手边的另一边袖子。
本来还能勉强站稳的流浪者,这一拉扯下直接仰面倒地。
“阿帽、阿帽,可以像我这样打滚——”杜林一边翻滚,一边挥动翅膀。
柔软的草坪摔着并不痛,但听到杜林的介绍,流浪者怒极反笑:“你们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