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在心里询问:〖这样吗?〗
【嗯,我听到了。】
〖我找到了一个森林,雪好像小了一点。〗
燃烧的火堆十分旺盛,两人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但在行动期间一直在心里沟通。
【除了火之外还需要水,如果附近没有河流,可以融化雪水。】阿贝多事无巨细地嘱咐,【还记得我教你的炼金术吗?如果原材料够的话,你可以先造一个锅。】
〖好。〗
架在火堆上的锅里装满雪,它快速融化冒起热气。
身上携带的东西太少,杜林找到一些应急的东西,打湿了手帕,才从那张脸开始擦拭。
昏迷不醒的人很顺从,但破烂的衣服,几乎快要和血肉粘连到一起。
杜林一边处理,一边又没忍住鼻子发酸。
他很想问为什么会这样,但情况太过糟糕,周围又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根本不敢露出半分脆弱。
【情况稍微好转后,你可以去至冬附近的挪德卡莱求助。】阿贝多继续提议,【我目前……似乎在稻妻,虽然没办法及时赶过去,但在挪德卡莱还有蒙德的驻扎军,其他人也能给予帮助。】
〖好。〗杜林点头答应,声音依旧发紧,〖阿帽的情况太糟糕了,身上都是深渊留下的伤口,这也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我们已经回到了提瓦特,所以那些深渊并不是你带来的。】阿贝多安慰,【伤势很严重吗?那你去找法尔伽团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远征军处理完剩下的狂猎就会返航。】
【和他们一起回蒙德吧,我也会尽快回去。】
杜林低着头,认真听阿贝多的安排。但他的余光也注意到,朝胸口而来的利器。
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他抬手抓住伸来的手腕,但巨大的力道,还是带着尖端刺进他的肩膀。
撑着上半身的人虽然狼狈,但声音十分冷漠:“你是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散兵一脸敌意,虽然身体不足以支撑他做出太多反应,但他嘴上依旧没有示弱:“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杜林愣在原地,身上那点微弱的疼痛,已经完全被心脏密密麻麻的针扎感盖过。
“你……不记得我了?”他咽着口水,艰难道,“是因为撞到脑袋失忆了吗。”
〖阿贝多!阿帽不记得我了,他的眼神好凶还说让我滚开——〗
【嗯?你先不要激动,人撞到脑袋确实有失忆的可能,但对阿帽来说,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阿贝多冷静分析,【他现在重伤,为了不加重伤势,在确定情况前,先让他安静下来吧。】
杜林听话照做了,他夺走面前人的武器,甚至用上了尾巴,牢牢将人困在怀里。
怀里的人更恼怒了,声音压低带着敌意:“松开!你找死!”
“我不松开!”杜林把头埋在面前人颈侧,十分委屈道,“你不能忘记我,这太过分了……”
脸侧的那个脑袋毛茸茸的,散兵从来没有和谁这样近距离接触过,除了一开始的诧异外,紧接着就是被冒犯的愤怒。
但他越挣扎,从后面抱住他的人反应越大。
在杜林低头光顾着伤心时,耳边传来阿贝多疑惑的声音:【你确定阿帽在你身边?】
杜林吸着鼻子:〖我确定,虽然他不记得我了,但长相、声音还有性格都是阿帽。〗
【哦?】阿贝多摸着下巴,略带诧异盯着面前人,【看来情况有些复杂。】
如果杜林身边的是阿帽,那他面前的人是谁呢?
穿着一身白色的紫发少年背着筐,对上视线后弯起眼睛笑笑:“你好?你走丢了吗,野外很危险哦。”
头顶的乌云笼罩,雷声轰鸣。阿贝多睁开眼睛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稻妻的野外。
他刚刚除了在指导杜林怎么做外,也在寻找其他人想要询问情况。
而面前这个,长得和阿帽一模一样的少年,就是他遇到的第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阿贝多刷到善良版阿帽,杜林刷到邪恶版(不是)
还没那么快完结呢,提瓦特还有一半故事嘿嘿[饭饭]
阿帽去哪了
世上不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除非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
想通这点后,阿贝多淡定接受了。不过在他沉默思考的时候,等待许久的少年有些担心。
“你还好吗?”紫色短发的少年犹豫道,“是在这里迷路了吗?我可以带你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