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小月。”
“晚安,老公。”
像是一个设定好自动回复的程序,汲月默默念完了自己的台词。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夜风轻轻吹着少年的头发,他掀开了窗帘,枕着手臂往下看,若有所思地想着,楼下的车辆一动不动,卢延祯肯定没有回去的意思。
车在,说明他随时会再次推门进来。
【这个占车位的人,就应该被锁车!】
汲月盘腿坐回床边,摆出石膏像沉思者的姿势。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件事就很奇怪。卢延祯到底是打算逮捕他,还是只是上门来恐吓他一下?
想到这里,他把床上的枕头掀开,垫被翻起来,撅着屁股一寸一寸地摸索床垫缝隙。
也许这里有窃听器或者摄像头呢?
只是他摸了一圈,什么也没有。
奇怪。
卢延祯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了脚步声。军靴踩在木制阶梯上,沉稳有序。
卢延祯?
汲月火速把灯关了,躲在门后的暗角里。
卢延祯走进来,不急着开灯。
室内一片漆黑,他的身影轮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卢延祯的通讯器响了起来,屏幕闪浮起了一道信息。
月光漫了进来,纤细的、飘忽的白影在黑暗里滑过。
卢延祯转过身,追着那道影子。
一张苍白的脸无声地浮到了他的肩侧。翩飞的黑长发,浅色的睡衣……
像只鬼。
少年静静地凑近,冰冷的面孔几乎没有什么表情,鼻尖几乎快要碰上肩膀,湿润的发尾蹭过了他军装袖口。
虽然脸上缺乏表情,卢延祯还是能看出来他蓝眼里流露出的一丝好奇,因为汲月正盯着他手中一面亮起来的通讯器屏幕看。
对他本人毫无兴趣,对他刚收到的信息却明目张胆地好奇。
卢延祯将屏幕熄灭,收进口袋。
汲月把他收走信息的动作看在眼里,立刻不高兴了,转而在窗边歪着脑袋看着他,“你在我家楼下做什么?”
卢延祯无视了他的控诉,继续刚才的话题。
“来首都星见你未婚夫之前,你在偏远星球开农场,只有你一个人,还是有alpha帮你?”
alpha在beta和oga面前显得很高也很壮,卢延祯尤其如此,几乎将身后整面窗都遮住。
以他们之间的体型差,这人几乎单手就能把汲月给提起来,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如此近的距离,汲月本应该心生恐惧。但作为一个人机,他的自我程序里缺乏这种情绪模块,脸上仍然是刚才那副冷酷的模样,只抿着嘴唇。
“一个。”
现在的农场早就机械化了!
“没有好心的alpha来帮你干活?”
“……”
【卢延祯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这是在暗示你一个人干不来,于是引诱粗壮朴实单纯的乡下少年alpha帮你干活?】
‘我没有引诱,是他们自己自愿来的,我都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真的被他说中了!】
‘……’
“你那个同学,叫林杭定,之前就和你在同一个村子里。你们那时候就认识了?”
卢延祯状似不经意地提到了另一个名字。
糟了。
汲月蹙了眉,他们已经知道水管工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有了这一点,再顺着去问林杭定本人的情况,用不了多久就能推断出他的身份有问题。
林杭定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能把村子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还原得非常完整。
汲月正要辩解,手腕一凉。
咔嚓。
他低头,一副手铐已经扣在了手上。
金属手铐禁锢着腕骨,另一端被男人攥在手里。
下一秒,腰上一紧,他被一股力道拽着往后倒去,摔进了柔软的床垫。
两米的双人床非常宽敞,卢延祯压上来的重量沉稳而克制,两个人叠在一起,也不显得拥挤。
笔挺的军服蹭过汲月裸露的手臂,面料粗硬,像一阵阵砂纸缓慢地擦拭,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了不适。
卢延祯低下头看着他,忽然问:“小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