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太丢人,划掉。”
“我没什么遗产,院子里的锅别拿,会漏水。”
“也划掉,谁会在乎这个。”
观影席里,本该有人笑的。
可这会儿,全场寂静得可怕,没人笑得出来。
那封信的最后一行,字迹被压得极重。
“如果能活下来,我想亲口问问鼬,他到底疼不疼。”
全场骤然停摆。
连水面上的冰裂声都停了。
鼬抬起眼。
那一瞬,他脸上焊死的平静就像被人硬生生扒了下来,露出了底下深不见底的裂痕。
悠夜猛地坐直,强行挽尊。
“伪造的吧?”
“这字也太丑了,跟狗爬似的,我现在写字可有风骨多了!”
佐助瞥了他一眼。
这一次,他居然没有开口骂人。
鼬的视线牢牢钉在那张纸上,停了很久,才说。
“是你的字。”
悠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鼬又补了一句。
“忍校档案里有你的作业,我看过。”
悠夜眼皮狂跳。
“不是,你连我作业都看?”
“暗部平时这么闲的吗?!”
鼬没接话,他看着那份没能送出去的遗书。
光幕里,清理者没读懂那句话的重量。
他把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火盆。
火苗舔上纸角,那行字一点点卷曲、发黑、化作飞灰。
美琴抬手死死按住胸口。
玖辛奈咬住牙,眼底的火气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鸣人低着头,肩膀绷得死紧。
黑绝缩在阴影里,第一次没有发出任何惹人厌的声音。
它最讨厌这种东西,一封遗书,一句没人听见的话,居然能让这群本该互相撕咬的人,开始看见彼此身上的伤疤!
光幕继续推进。
少年悠夜的名字被红笔划掉。
不是后置,不是观察,而是冷冰冰的确认死亡。
【已清理。】
【无后续风险。】
这八个字蹦出来时,悠夜干笑了一声,
“好家伙,八字评语,连个一星差评都不给我留。”
鸣人猛地抬头,
“师傅!”
悠夜摆摆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不好笑。”
他靠回椅背,目光却黏在光幕上撕不下来。
原始命运线里的鼬出现了。
他从长街尽头走来,暗部短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他走过一户又一户院门,脚步没停过。
直到路过那座破旧小院。
门半开着,里面已经没有活人的查克拉。
鼬的脚步顿了一息。
仅仅一息。
命运旁白再次浮现。
【他没有被人拦住。】
【所以也没有理由回头。】
光幕里的鼬继续向前,火光吞没了他孤寂的背影。
观影席里,佐助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终于明白,那天午后那场看似荒唐的告白,到底改变了什么。
不是什么见鬼的爱情,至少最开始绝对不是。
那是一个被逼到死角的吊车尾,用最不要脸的方式,硬生生把自己的名字砸进了鼬的眼睛里。
于是鼬记住了他,悠夜才从必死的名单里蹚出了一条活路。
佐助看向悠夜,眼里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嫌弃,只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你那时候……”
佐助停了停。
“为什么会写那句话?”
悠夜沉默了两秒,然后一脸深沉地开口。
“可能是因为我文学素养高,临终遗言追求深度。”
佐助拔剑的手抽动了一下,又生生按了回去。
见鬼,他今天居然一点都不想砍这货,这简直比这观影空间还要离谱!
就在这时,鼬忽然开口了。
“原来我那天被告白,是幸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