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办公室本来就在二楼,出门就是楼梯,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凌时就已经出现在了楼下的走廊里。陆局果然正从门口进来。
许然看到凌时笑着迎上前去,陆局表情很疑惑,显然并不认识他。就知道他又是在满嘴跑火车,说什么自己是局长的老熟人,说什么自己有预约,有个毛线!
然后他看到对方拉开了自己的外套,从内部口袋里掏出来个什么东西,陆局脸色严肃起来,然后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这下换许然疑惑了。
凌时刚刚展示的似乎是什么证件,可动作过于迅速,他没看清。
许然曾经也怀疑过凌时的身份大概也是一名警察,有身手会易容,又总是出现在警察办案现场,许然只觉得他应该也是公安系统培训过的。
只是实在想象不到,到底是哪个省的风水能养出这样性格的警察?
另一头,徐恺正在视频室核实着新搜集到的案发当天的各类影像,粉丝观众们从观众席各个角度拍摄的视频都通过证物渠道发送了过来,短短两天已经收到了大几千条。
虽然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重复且没有实际意义的,但线索往往就如大海捞针,越是不起眼的细节,也越是不能放过。
正当他犹豫如何利用一下新系统,或者再拉个苦力一起劳动的时候,方淮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与章含正在通话中的电话。
徐恺眼睛当即亮起来,“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哪知方淮下一句却是,“你听说了吗……”
几分钟过后,章含掐了掐自己的脸,“我没在做梦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哪位领导下的令啊?”
徐恺看着电脑屏幕一时语塞,“是因为那个粉丝的直播吗?他们的话有多少水分,上面难道不清楚吗?”
方淮翻看着网上的热门评论,实在理解不了其中一些人的脑回路,“这些都是水军吧?他们究竟是不是想要调查这案子,现在让老大退出,怎么想的?”
漏网之花
晴天彩虹福利院旧址在城市南面的一片近郊, 靠山靠水,自然风景不错。
最初,福利院是由私人赞助建立的, 成立的时间大概可以追溯到三十年前,后来那片地皮的所有权几经易主,慢慢的从原来的福利院变成了高端私人疗养院。疗养院经营了几年入不敷出破了产,才又变成了现在的一座普通的乡镇社区医院。
宿舟和徊洋坐在与社区医院一河之隔、对面半山腰的一间茶馆靠窗的位置, 杯中茶汤热气快要消散的时候, 一位女子推门而入坐在了两人对面。
支阳穿着便装,漆黑顺直的锁骨发披散下来,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宿舟叫了一声“阳姐”后正欲给二人做介绍,支阳却说,“上次行动你们都表现得很出色,我认得你, 徊洋。”她向徊洋方向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贺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我叫支阳。”
茶馆沉浸在午后慵懒的氛围里,背景音乐将距离稍远的声音都间隔开, 几人的声音不用担心被其他人听去。
徊洋略显迟疑, 片刻后还是伸出手去, 与支阳轻握了一下, “支队长好。”
“别客气, 你也可以叫我阳姐。”
支阳从单肩背包里掏出一份档案袋递到二人面前,其中一部分是晴天彩虹及社区医院的备案资料。
支阳说:“现在这家社区医院的口碑相对不错, 设备齐全,医护人员素质在同类型医院里属于中上水平。据说有一些是当初高端疗养院时期的住院医护人员, 在医院改制后不愿意离开这里就顺势留下了。顺便说一句,据说疗养院关停后,那些医护和参与疗养的顾客们的去处大部分都是宁海的慈云康养中心。”
“疗养院运营时期,连院内保洁都只招收第一学历本科及以上的,所以即使价格不菲,也还是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咨询。后来遵循了会员机制,需要有老会员介绍才能入住,入住手续非常严苛,不过也阴差阳错的成为了一种反向营销的手段,许多人甚至会以是否能拿到入住资格作为一项攀比条件。”
这个情况宿舟来之前也查到了一些,但之所以觉得这里奇怪,最初还是因为他查到了这个疗养院的背后出资人有陈锦。
“但时间太久,已经没有多少资料可查了,疗养院和当初福利院的都少得可怜。我们之所以注意到奇怪是最近收到了匿名举报,这个地方的电力损耗很大,尤其是夜里,并不是一个普通社区医院工作应该有的消耗。我们原本想先安排个记者暗访,没想到你先找上来了,我还挺惊讶的。”
宿舟拿起几张塑封着的老照片,与河对岸现代化的建筑做了一下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