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只手举着咯吱窝提了起来晃他:“……你现在是鬼还是魔?我感受不到你身上的任何气息,你是……魔鬼?”这形容差点让祁祺笑出来。
狗蛋像个木偶一样仍由祁祺摆布,黑眼珠里茫然,思考片刻,伸出手来,那一丝气息泄露的同时,周遭空气中布满令人灵魂肠颤抖的恶念之气,如果祁祺仔细分别,会很快意识到这团能量确实不是鬼气或者魔气之类,而是它们的混合体,更为邪恶的“恶”气,也就是天底下所有负面能量。
可祁祺的识海深处,有回应传来,不是恐惧,而是,莫名的,杀气。
有什么意念一类的东西出现,告诉祁祺,杀了他。
这意念只出现了一瞬,等祁祺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两只手正紧紧掐在狗蛋细细的脖子上,他不是人,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看着祁祺,他知道祁祺在做什么。
下意识松了手。
祁祺咳了两声,略有些不自然:“你不能怪我,你这能力太奇怪了,都怪你影响了我我才动手的。”
这话说的可是相当自然,祁祺也就是这么理解的,毕竟之前恨他要杀他讨厌他的事是真实存在的。
狗蛋摸了摸脖子,不同于混沌状态,他现在是有同感的,骗子人类要杀他,所以他杀了对方也是很正常的,这么想着,狗蛋拉过那两只作恶的手,头一低,整个脸埋了进去,深吸……
祁祺看着他,抿抿唇,正要开口,背后突然袭来钻钻心的寒意,眼前一黑,祁祺再无知觉。
……
刀和人从半空跌落一半时就被狗蛋接住了,他甚至不用以物载气,直接踏在了虚空中,两只小手提着祁祺的衣领吊住他,浓黑神秘的眼看向面前三个不速来客。
这三位男女皆是面貌俊美,身上魔气到了凝虚化实的地步,一人炽热,一人极寒,一人身周毒物缭绕看不清面目,分别是魔族十大势力之其三,万俟氏,即墨氏,柳下氏的魔修大能。
魔族有姓氏者为尊,这几位在各自姓氏中都被尊称为君,而不是带名,正是魔域当今其三的顶级大能。
三魔这些时日和其他高阶魔修一样,都在大陆各处搜寻。
其实寻人这种小事,让化神乃至元婴以下小辈去做最好,既不会过引起修真界一群老家伙注意,又不至于花费太多时间太多人力精力。
几年前,魔族遭遇了在自家境内被隐藏的人族大能把自家未来魔尊“灭世之祸”消灭的事情。
魔族已经五千年没有领头魔出现了,正所谓与其看对家势力越发猖獗,自家越发没落,不如背水一战搏它个富贵滔天,一群魔正要集合发起一场声势浩大的反击,谁知道天无绝魔之路,灭世之祸竟还未消亡在这世上,那群人族只是消灭了在魔族的其中一个分身,另外一个分身,在人族!
这下众魔修大能坐不住了,认为灭世之祸才是未来魔尊的魔族纷纷派出小弟,自己也出门寻找灭世之祸踪迹。
想要自己登上魔尊之位的魔族也派魔出去寻找,预备在对手发育之前将其打倒。
天衍宗是修真界预知之强的势力,厉害的修士一生只预言一次,预言一出,整个修真界如今已经混乱,一群隐居的大能也不能在视而不见。
方才在祁祺好奇心驱使下,狗蛋释放出的那么一丝毁灭之力刚好就被万里之外路过的三魔察觉,立马赶来了这里,因为过于兴奋,从而导致冲来时的修为波动太大,这才把筑基初期的祁祺震昏过去。
空气中满是危险的氛围。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孩,但能被天衍宗算出是灭世之祸的东西不可能简单。
第一次见面,三魔没有丝毫放松,也没有因为灭世之祸,又降生魔族就一定把对方当做是自己这一边,还是要试探确定对方立场。
离它诞生之日不到五年而已,就算是修真界最厉害的天骄,这个年纪也不过才是筑基……刚才那丝毁灭之力太少,暂时还没人能猜测出如今它的真正修为。
所以,三魔作为顶尖大能,长时间的身处高位没有让他们贸然开口。
万俟君暗中传声:“是他。”
即墨君道:“不然还能是谁。”
两魔分析几句,见柳下君一声不吭,被毒物遮住的身体是感知不到丝毫情绪,道:“柳下?”
柳下君道:“小小年纪城府竟如此深了,面对我们毫不露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