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纠缠在一起,一团乱麻,他糊涂了,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饿了,摄入的食量不够自己思考消耗的,把剩下的可可牛奶喝了个精光,擦擦嘴继续想。
喝了可可牛奶后,似乎还真想到了一点眉目。教会高层把东陆人的消息告诉瓦希德,肯定是希望他去做什么的,以瓦希德的身体他本人是不可能去东陆,所以得需要外人帮助……瓦希德什么都知情,他是主动配合教会的!
纳夫塔利骤然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为什么要选他,在他之前,不还是有个他的得意学生强闯别墅?为什么不选他?要在东陆活动,帝都里不还有个雷诺大主教?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
为什么是我?
纳夫塔利茫然地看着前方,思绪一片混乱,忽然他的视线聚焦了那么一会,因为奥兰多也在看他,好像已经想通了什么关节一样。
看着奥兰多的眼睛,他好像也明白过来了。
是了,“神”。那句警告之言象征着的责任不是让他去完成的,而是作为传话筒,转告给身处东陆的神秘神明去处理。
既然要他转告的对象是神明的地上代言人,那么告诉瓦希德消息的教会人员,应该也是接受了“神谕”……
怪不得,怪不得瓦希德会心悦诚服,承认自己犯下了渎神之罪!
他接受的是真正的神谕啊!
两人面面相觑,此时无须多言,都明白了背后是怎样的秘密。奥兰多眨了下眼睛:“其实还有一点说不通。”
“是什么?”
“已知能当传话筒的只有你,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真相?我相信要是货真价实的神谕摆在你面前,你再怎么对教会不满,也会忠实地完成元素之神的神谕吧?”
纳夫塔利艰难地点了点头。毕竟是魔法师乃至民众群体中最普遍的信仰,自己的父母、成长起来的时间与环境,无一不有元素之神和元素教会的影响,对教会不满归不满,对元素之神可没有半点异议。
“既然教皇这么做了,那么一定有他的用意。教会那边是没法推导出来更多消息了,但这边可以。”
奥兰多示意纳夫塔利凑近点,嘀嘀咕咕了一阵,纳夫塔利神色几经变化,最终点了点头。
“明天我就出发。”奥兰多笑笑:”我借你点钱,临走前多吃点。“
“好。”纳夫塔利点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会还你的……”
奥兰多大笑起来:“好啦,这点就不必计较的那么分明了,你完成了那边的事,就来我这边帮帮忙吧,到时候再林少爷说一句就是了。”
“好,我一定来。”被敬仰的先辈利用这回事,心里还怪不是滋味的,而且上了通缉令,家也不能回了,难道后半辈子都要在东陆过下去?一时间有些难受。
奥兰多忽然说:“哎,你有没有觉得,你那个通缉令也挺有意思的。”
纳夫塔利没反应过来:“什么有意思?”
“他们通缉你的罪名是‘打伤同事,毁坏实验室’,说实在的,这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但再大也没大到要上通缉令的地步。依我看,要是给你扣个学术不端,或者偷窃瓦希德生前文献资料什么的罪名,你绝没那么容易逃出来,而且声败名裂,这辈子都无法洗清了。
“所谓‘罪名’,实际上是个违反校规校纪的问题,事后撤销了,对你的名声根本无伤大雅,反而能当一个有趣的谈资。”奥兰多笑起来,眉眼弯弯,“纳夫塔利先生,你还有希望回去哦。”
有希望——回去!纳夫塔利心一下跃动起来,奥兰多分析得不错,通缉令上的罪名压根就不是什么大事,如果教会日后撤销,他回来不存在任何名誉上的问题和压力,顶多登报道歉,更何况通缉令上的罪名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这就是教会的苦心安排吗?纳夫塔利居然莫名其妙地有些感动,似乎可恶的教会也不那么讨厌了。
“还有啊,你身上怎么有股馊味啊……”
纳夫塔利把自己收拾好了,临行前吃饱饱,还借了奥兰多的出行法器,前往他所说的卫血峒。
奥兰多说,他听茅采翰偶尔说过,那位信使大人在卫血峒还有门派,叫白淳门,坐镇白淳门的是神明眷者之一,地位仅次于信使,去找白淳门的掌事人,通过他转告也差不多,说不定还能得到什么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