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细微地嘶了一声, 一边观察着幸村的表情, 一边摆了摆手, 努力地找补了一句。
“话说我正好碰见了柳生, 柳生又正好联系了你, 就算我没有主动联系,但我们这不是很有缘吗!”
“只要结局alright就好??????对吧?”
我有点迟疑地说道。
总之不知道在我昏迷期间医生给我输了什么液, 我现在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起来!
发烧大概是最近加班太多, 生活作息导致免疫力下降的原因吧。而胃痛这种东西也是疼的时候特别疼, 但不疼的时候好像完全不存在一样。
真要说的话,我的身体应该依旧有着年轻人的机能!不管怎样能撑得下去就行, 好耶!
我看着幸村的脸, 抿了抿唇。
啊, 还是完全没有笑容啊。
看来这件事, 比我想象中要严重一点点??????
“就算你碰到的不是柳生,我也会过来的。”
幸村精市全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坐回了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我,淡淡地说道。
“柳生他并不是出于知道我和你关系好,才喊我来的。”
“大概只是随手填写的吧,连你自己都忘记了吗??????”
幸村精市垂下眼,脸侧蓝紫色的发梢细微地颤动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的紧急联系人是我,秋山。”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以及让你担心了。从刚刚开始就一脸可怕的样子??????我知道了,作为赔罪,我请你吃饭吧幸村!拜托了!”
我放弃挣扎了,双手合十,相当恳切地说道。
“所以别生气了??????好吗?”
“动作轻点,秋山,注意针!”
幸村精市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我的手腕,留置针连着机器的细管因为我刚才的动作而晃荡了两下,但依旧埋在我手背上。
他手指与手掌的交界处带着一层薄茧,大概是常年握网球拍的原因。
温暖的掌心搭在我因为输液而变得有些冰凉的手上,因为稍微用了些力,我几乎能从幸村的手指下感受到自己的脉搏。
整个病房用帘子分了不同的病床区域,隐约能听见来自其他病床旁的交谈声和医院走廊上的脚步声。
然而帘子同样也隔绝了外面的大部分光线,像是从外面的世界分割出了一块小小的、只有我和幸村两人的空间。
“比起生气,更多是烦躁吧。”
在略微昏暗的光线下,幸村精市叹了一口气,并没有松开我的手腕,只是偏过脸看向我手背上的留置针,轻声说道。
“这么不注意自己的健康,到了会躺在医院里的程度,这件事。”
“以及稍微有点精神了,第一件事竟然是反过来先安抚我,担心我有没有生气吗??????”
啊,大概是惯性吧。
我眨了眨眼,心想道。
——
国中的时候,作为美术部的部长,我和幸村一开始也只是普通部长和部员的关系,交集主要是在社团活动期间。
因为网球部强度相当可怕的晨练和放学训练,幸村会在一些零碎午休或者课间时间来美术教室,而我那时经常借着部长的名头在那里休息玩乐??????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起来了。
看起来温柔又好脾气,但实际上是个超级强硬、不服输、偶尔还会有些任性或者恶趣味的家伙啊。
直到国三,幸村他住院的时候。
“??????上次你来的时候,我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抱歉。”
国三的幸村精市穿着那身绿色的病服,低下头看着病床上洁白的被单,对代表美术部来看望的我低声说道。
“没事。”
我剥开了一根香蕉,向幸村的方向递过去,笑了笑,说道。
“能发泄出来是件好事。啊,探望的时候,正常来说应该是削苹果之类的吧,但我可不会削啊。你就凑合一下吧,幸村。”
幸村精市接过了我的香蕉,但好像并没有吃的打算,只是紧紧握在了手里,沉默着低头看着它。不得不说这个场景看上去有种微妙的好笑。
良久,他终于抬起了头,专注地看向我,轻声问道。
“秋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
幸村精市细微地皱了皱眉,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语,但遇到了困难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