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兀的没出声了,屋里霎时静悄悄的,程川远不由抬起眸子去瞧自家夫郎。
只见白屿扑棱着睫毛,静静的看着他,程川远挑了挑眉,隐隐觉得自家夫郎是有什么事儿要告诉自个儿。
“夫郎要说什么”
白屿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笑意从眼睛里流了出来,轻快道:“今晚青哥儿给我把了脉,说”
程川远不由跟着紧张了起来,身体都微微坐直了些:“说了什么”
白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扯住程川远的两只耳朵来回摇动他的大脑袋:“说你厉害,一下让我揣两呢!”
“揣两”程川远愣愣的没反应过来,不等白屿再提醒他,他却一脚踩翻了洗脚盆,哐啷一声,水盆里的水荡撒出了一大半,打湿了一片。
程川远顾不上擦脚了,一把搂住白屿,急切的在他脸上亲了好些口,惹得白屿伸手去拨他的嘴。
“哎呦,我的心肝儿!你厉害啊!人都生一个,你怀两!”
屋子窗下点一盏豆油小灯,灯花昏黄,摇得满室软融融的微光,却盖不住屋内程川远的满心欢喜,笑声恨不得十里八乡都听着。
翌日, 逢镇上大集,白屿和程川远要去镇上买毛驴,另还得再买些秋菜种子和家里物件回来。
如今家里有了牛车, 去镇上倒没那般麻烦了, 程川远特地又给白屿加了一个厚垫子, 惹得白屿笑他:“你倒不如把厚被子给我铺上才好。”
程川远拾掇着板车上的麻绳, 回道:“你如今一个顶三, 万不能出了差池。”
将昨儿个剩下的鸡汤拿来煮了几把干挂面,里面烫些青叶,搁上香油, 葱碎,细盐,酱油,便是一碗热腾腾又清淡的鸡汤面。
两个人抬了矮椅坐在灶房前的屋檐下就吃了, 天比之前渐渐亮的晚了些, 直到快出门儿了,天才终于开始蒙蒙亮了起来。
每逢大集,云雾村里都会有好些人要去镇上, 还没出村呢, 就碰到村里的谷娘子,宋幺婶婶,林二嫂嫂等人。
自是要拉人坐的, 没一会儿牛车就拉着满满的人在山道上行驶起来, 程川远专心的赶着牛车, 白屿坐在软垫上同这群嫂嫂婶婶们聊天呢。
“上回我三妯娌的事儿多亏了程小子咧。”谷娘子感激道。
程川远笑了下, 随口道:“应该的,三婶婶家的亲事可退妥帖了”
谷娘子哎了一声, 高兴道:“退好了,朱家派人把八字给送了回来,我家又把彩礼等东西一并退了回去,婚书也撕毁,现下两家是不沾干系了。”
“那就好。”程川远点了点头。
宋幺婶婶提着鸡蛋篮子问:“哎,屿哥儿,你家是要开舂米坊了”她是个人缘广的,什么事儿都能打听上一嘴。
白屿大方道:“是了,估摸着快开张了,到时候婶婶嫂嫂们可都来磨面舂米。”
“哎呦,你这两口子可真是能干的紧,买地置田倒罢了,连舂米坊都能做起来了,以后怕是头等富户咧。”林二嫂嫂夸赞道,语气里无不羡慕的。
要知道程川远小两口可没阿爹阿娘帮衬,又没兄弟的,两个人徒手争起如今这番家底,谁能不高瞧一眼儿。
一车子人摇摇晃晃的往镇上去了。
因着现下立秋时节,各家刚夏收农忙过,兜里自是有了闲钱,又赶着要开始备秋囤冬,自是什么都要多添置的,买卖好了,镇上的摊子商贩也多了起来咧。
瞧着摊子上各式各样的新鲜物什,谁瞧了心里也是欢喜的。
几个婶婶嫂嫂互相搭伴去逛集了,白屿和程川远要去牲畜集市挑毛驴,便和她们散了。
这次还是寻的上回那个张牙人,他一瞧又是程川远白屿二人,也是惊呼:“这才多久,二位这次又要买头毛驴了!”
程川远点头:“是了,烦请这回张牙人再给我家寻头好毛驴,上回托你买的那头牛很是好。”
张牙人高兴道:“如今你们也是我的老主顾了,我自是尽心给你们挑。”
等牲畜市集上的毛驴牲口都多起来,张牙人便领着白屿程川远四处挑选起来,知道他们两人是农家的,家里自是要驮稻谷、粪肥、秋菜,得选头强壮耐干的,一趟能抵三人挑担,还要会拉石磨碾米、磨豆酱。
最后帮着白屿程川远选了一头脊背宽、四肢粗壮、蹄子厚实的三岁青驴,又掰开驴嘴,查看了牙口磨损,无瘸腿、咳喘、疝气、眼疾等。
白屿程川远也是满意的,便开始议价,托了张牙人来回斡旋,最后八两一钱便买下一头毛驴。
白屿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