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指导和牵引。
路易心一横,将右腿屈起、踩在矮柜上,双腿打开至最大角度。
起初他不敢抬头,眼睛紧闭着,想象着自己被阿契恩盯着看。他不想承认,事实却证明他好似是个天生的贱骨头,如此被羞辱反倒令他兴奋起来,呼吸很快变得深重,左手撑在身后、身子不自主地向后仰。
不多时感觉就来了,他想在最后时刻看着阿契恩释放,这才将眼睛睁开,透过一层迷离的水雾瞄向阿契恩。却见阿契恩根本没看他,这会儿正漫不经心地摘着左手的戒指,一枚一枚地码在床头柜上放好。
路易忽然觉得自己被冷落,但还来不及沮丧一秒,阿契恩就朝他瞥来,像唤小狗似的朝他招了招手。
阿契恩明明没发话,他却主动在相隔半米时跪了下去,用膝盖挪动到近前。
阿契恩朝他伸出手,路易抬手,却见他将手撤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会错意,思考片刻后向前倾身,将下巴送到对方手中。
……
路易耗尽了体力,靠着阿契恩的肩膀昏昏欲睡。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真的睡着,只因这样会让他登出游戏,在昏暗的游戏舱里孤零零地醒来。
路易和阿契恩十指相扣——准确地说阿契恩只是把手放在那里,是路易单方面紧握着。
路易瓮声瓮气地感叹道:“好想一直这样,我永远不用登出,可以永远跟你待在游戏里。”
永远这个词对生命有限的人类来说是至浪漫的情话,但对长生的魔王来说是却是一个清醒的命题。
而如今,阿契恩已然领悟了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意识到此世间绝无永恒。
阿契恩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可如果有一天连这个世界都不复存在了呢?”
他早就注意到另一个世界的人们在使用游戏、玩家、npc时,语气远比世界、人类轻飘得多,甚至就连死亡这个词也失去了它原本的重量。
正如他在什么也没察觉到的情况下从魔王城来到新手村酒馆,失去魔王的大部分力量、脱胎换骨,所处的世界肯定也能被那种更高纬度的力量影响,毁灭只在弹指一挥间。
“什么?”
这对路易来说是从未思考过的问题。困意一扫而空,他坐起身,顺势将被子往上扯了扯,说:“这个游戏很火,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肯定不会停服……所以……”
“具体有多长?”阿契恩看向路易。
“这个……可不好说啊……”
游戏市场的更迭很快,就算有幸被誉为经典,也只是被摆进奖柜受人瞻仰、无人问津。
路易意识到事态没他想得那么乐观,明明处在更高纬度的视角,却看得还没阿契恩清楚。他激动得仿佛自己才是会随游戏消失逝去的那个,拍着胸脯承诺道:“但是你放心,我爸是游戏公司的大股东,就算未来这个游戏倒了,我也会让公司保留下全部的数据,你绝对不会消亡。”
阿契恩不知道“大股东”是什么意思,但他波澜不惊的样子全然像是看清了更深层次的问题,目视前方、陷入沉思。
他不想依靠任何人,甚至讨厌这种感觉,就好像生命是别人施舍来的、要看别人眼色活着。无论是万斯还是路易、还是别的什么人,对他来说都一样。
于是他说:“我想到现实去。”
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自主与自由。
路易一愣:“这要怎么做?”
“我不知道,但万斯说可以。”
“万斯?”路易摸着下巴嘟囔道,“假定他是公司高层,但我没听说他们在做什么有关于机器人的项目计划啊……”
“机器人是什么?”
“于你而言的话就是一副钢铁打造的身体,冷冰冰、硬邦邦,”说着路易打了个寒颤,“我不喜欢。”
“钢铁打造的身体……”阿契恩重复道。
他想起路易口中的那个世界,想起他邀请自己去海边度假冲浪,但这显然是一副钢铁之躯所无法享受的事。
于是他摇了摇头:“我也不喜欢。”
“而且万斯的话绝对不能信,”路易逮住机会就往万斯身上泼脏水,双手攥成拳,仿佛要将那家伙在碾碎一般,“他这个人阴险狡诈,坏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