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人命,甚至神的生命让白知久肩上的担子加重。
他们不在乎什么白知久,他们只在乎对方是不是“自由”。
这样真的对吗。
指节磕在门上,屋里的人喊了进,宁晚弦扭动门把看见了缩在被窝里还在掉眼泪的白知久。
她的久久其实从小到大都很乖很乖,生病打针难受也不会哭闹,只会趴在谷老头的肩头默默流眼泪。
就像现在这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流不尽的眼泪。
“哎呦小可怜。”宁晚弦笑着走过去,任听风跟看见救星一般赶紧让位置,顺带扯了一个软垫铺在地上。
宁女士没跟他客气,直接盘腿坐下,抬手抹了两把白知久脸上的泪,“要哭成小花猫了。”
白知久一看见姐姐眼泪更憋不住,撇着嘴倾诉:“他们都要死在我面前,却不问一问我愿不愿意。”
“是他们坏。”宁晚弦倒了杯水捧着递到白知久唇边:“补补水,慢慢哭,一次性哭太多会把眼睛哭坏。”
“是得慢慢哭。”白知久冷笑一声,捧着杯喝完一整杯水:“因为要死在我面前的不止一个,我数数啊,我起码还能再缅怀六个。”
宁晚弦失笑,她抬手揉了揉白知久的头:“其实我真的好想说一句,咱们什么都不管了,然后你直接帅气撕裂空间,我们就这样逃回家。”
白知久顿了顿,他垂下眼眸,爬起身自己举着大凉壶倒水。
“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同意。”宁晚弦挑开白知久被泪粘黏在脸上的发:“你一定会做下去,你一定要成为那个英雄,然后带我们所有人去看一看那个结局。”
“姐,我其实只是不敢停下。”白知久仍旧没有抬头,捧着杯慢慢喝:“小月亮告诉我们的地址我忘不了,齐奈尔死前喃喃的那么多遍对不起我也没忘。”
说到这儿,白知久伸手给宁晚弦看自己左胳膊上面的纹路:“齐奈尔一直在说,他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他把所有的力量打包送给了我,因为他知道只有我是不同的,只有我能结束这一切。”
“我身上的担子太重,重到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必须走下去。”
不管是离别,还是孤独,又或者是死亡。
他都必须走下去。
义无反顾,绝不退却。
宁晚弦偏头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泪,等再转过来又看见白知久笑着看她,眼泪彻底止不住。
道理她都懂,她都明白,可是她不懂为什么偏偏选中一个23岁什么都不记得的孩子。
怎么,看他们久久听话又责任心重吗?
那这就是纯纯欺负人。
“哪怕再晚一点呢,多让你适应一段时间也好啊。”宁晚弦捧着白知久的脸:“久久,你才刚成年不久,你去年甚至还在读书。”
“也能说明我厉害。”白知久轻笑起来,也捧着宁晚弦的脸给她擦眼泪:“不用害怕姐,哪怕我是神也得怕你,还要帮谷老头看小孩儿。”
宁女士破涕为笑,又盯着白知久喝了几杯水这才作罢。
任听风静静在一旁看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胸口很痛。
他看着相互依偎在一起的姐弟俩觉得这样就很好。
哥哥身旁一直会有支持他的人。
“听风。”
灰绿色的瞳孔紧缩,他看见白知久笑着朝他招手。
“过来。”
他想,这一辈子哪怕死,只要是死在哥哥身边,那就是最值得的事情。
祈神境。
是神明与玩家见面的途径之一,也是一个副本结束后,祈神成功的玩家面见神明的场地。
当一位神明死去,他的祈神境失去了所有限制,将对其他所有神明打开。
金红色的河已经干涸,那坐在齐奈尔身死的地方沉默无言。
这是他们必然的结局,在亲身经历过死亡后,再被祈神域强制唤醒的他们早已不是神明,只是一抹幽幽残魂。
他们打破不了祈神域的一切,如同众民一样,也成为祈神域的工具。
空间产生波动,一道金色裂痕破开虚空,裹着黑袍的行者穿透空间来到“时间”身陨之地。
“他真是为自己找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坟地。”
沙哑的声音像是粗粝的砂纸磨过时间后的绝望,一捧白色的小花被放在那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