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能来上班就不错了。看现在这个时间,我估摸着应该还有两个小时就到。”
自从上次当众出丑之后,方飞岩的事迹在办公室不出所料地传开,全部门上上下下基本都知道运营部有个异想天开的实习生,妄图挪用公司上亿的资产去开拓海外市场。他面子上挂不住,也听不得半点人前人后的议论,渐渐也就对上班懈怠了不少。
方述白很少特地注意他行踪,属于看他一眼都需要洗眼睛的程度,自然不知道这些。
闾丘实滔滔不绝地说着,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当即拿出手机:“那正好降温了,我给大家点些热乎的喝吧。”
趁着方飞岩不在,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少他那一份。
可这时,闾丘实抬手按住了他的手机。
“行了不用点,既然是你要离职,那今天这顿我来请,算做给你的饯行了。”
他在方飞岩空着的工位和方述白之间来回看了看,又八卦地说:“容我问一句,有情况?”
他问话活像是在打哑谜,但凡有一点松懈,绝对不知道话里指的是什么,手搭在他座椅靠背上的申星就深受其害。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话虽是这样说,但她心中似乎有了猜测。
方述白一瞥他眼神就明白了:“能有什么情况,不用多想。”
他可不想也被公司的人认为是关系户,干脆利落地否认了闾丘实的猜测,但凡有一点犹豫,说不定就会让人看清其中的门道。
闾丘实深感没意思地咂巴几下嘴,碍于办公室里的人太多,没直接回答申大星的问题。他也拿起手机,说饯行还真要给方述白饯行:“你可别点了啊,给哥一个面子。”
两个人推推让让,最后还是方述白占了上风,他以有“大额券抵扣”为中心论点,成功击败了闾丘实意图放在他身上的人情世故。
至于真的有没有券,那恐怕只有方述白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回到办公室上,申星才避人耳目地凑到他旁边,终于问出了刚才没跟上的问题:“你们说的‘有情况’,是不是你和齐总监……”
方述白一听到关键词,立马就转过头去望着她,料是心大如随时随地“抓水母”的申大星,也猝不及防被他的眼神堵住了话头,连忙摆摆手解释。
“我可没说什么啊,随便问问而已。”
那一瞬间的目光没什么情绪,显得方述白比平时严肃了许多,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露出笑安慰她:“我跟齐总监怎么了?”
“嗯……”
申大星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但在方述白始终等他答案的眼神下,还是开了口:“其实倒也没什么,只是我以为你们有情况呢,是我多想了,是我多想了。”
“说吧,又不会就地斩首。”
“那感谢你大发慈悲?”申星看着往日的上班搭子面带微笑,一如往常那般温和,可她心里总是毛毛的,忍不住手忙脚乱地解释,“哎呀,主要是之前我看你就不怎么害怕齐总监,今天又跟他一起进公司,齐总监脖子上还有红痕,所以我就下意识以为刚才你们说的‘有情况’是这个,误会误会、实在是误会,我怎么会这么想呢……”
很不凑巧的是,齐聿怀脖子上的红痕的确是他留下的,在齐聿怀主动骑上他身的时候。
尽管这个发现跟闾丘实说的牛头不对马嘴,但申大星还是阴差阳错地说出了事实。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申大星如此大智若愚、甚至胆大心细呢。
“这有什么,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方述白并不打算这种时候坦白,更何况以他们的关系也不至于坦白得这么清楚,他没必要临走前还要给留在公司的齐聿怀埋一个定时炸弹。
“对了,你想喝什么?”
“芋泥啵啵奶茶!”
申星跳跃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等以后你就知道了”这句话的含义,立刻就被他的问题牵走了鼻子,说完还傻笑两声,手撑着座椅边缘,身子往前倾,亲眼看着芋泥奶茶成功跳入购物车里,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哎对对,就是这个!”
办公室里敲打键盘和闲聊的声音此起彼伏,齐聿怀无动于衷地转回视线盯着电脑,听了一耳朵芋泥奶茶。
事到如今,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劝年轻人尽早存钱买房的齐聿怀,现在想来,当初劝方述白这样身价的有钱人简直是有眼无珠。按照方述白这种刚毕业就花钱如流水的小年轻,家里没点资产是断不会这么大方的,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