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退了魔物潮的进攻。然而, 战后他同样陷入昏迷,至今仍在静养。
即便代价惨重, 但东西两线至少还是守住了。比起这两线,南北战线的情况堪称糟糕透顶。深渊一开始就没有把主攻方向放在前线,而是出其不意地将“黑雪”直接投放在了纳塔的南北腹地。
南北腹地从来都不是与深渊战斗的前线,百年以来,受深渊的直接影响极小,因此也是整个纳塔最为繁荣的地区,承载着纳塔绝大部分的物资生产,也是大部分非战斗人员生活的区域。
可在持续一夜的黑雪腐蚀下,南北腹地遭受了毁灭性打击,数百年建设的成果几乎毁于一旦。生活于此的回声之子和流泉之众民众,被迫紧急撤离,抛弃家园,全部转移至纳塔早年挖掘的地下防护区。
而作为纳塔重要后备力量基地的南线,遭遇的情况则更为复杂。这里不仅承受了黑雪的持续侵蚀,更遭遇了魔兽潮和人形魔物潮的攻击,这些人形魔物潮里,甚至还有前一段时间染病的西线青年队长玻尔。前线指挥官不惜牺牲自己,将最危险的一股人形魔物潮引诱堵在了地形险要的河口,用生命为后方争取了时间。
南线内部军营同样面对潮水般的魔物围攻,黑雪又极大程度地削弱了战士们的元素力量,防线摇摇欲坠。好在几位留守的小队长展现出了优秀的决断力,他们指挥剩余力量有序撤离了核心危险区域,保全了军营内大部分作为纳塔未来的新生代战士力量。
然而,真正拯救了南线主营、避免了全军覆没悲剧的,是南线军务官那位一向被大家认为平庸的弟弟——库尔奇。
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黑暗与混乱中找到南线腹地的“大灵碑”,更不知道他是以何种方式,在危机时刻觉醒了神之眼,并强行沟通了圣火竞技场的本源圣火。他以自己刚刚获得的神之眼和自身意识为代价,引导圣火之力降临,将所有围攻不息的魔物吸引至三角峡谷,一举歼灭。
随后赶来的漂泊者和话事处军士清扫了河口的人形魔物潮。人形魔物的遗体被家人们认领,玻尔的遗体也被他的弟弟玻尔曼带走,两人离开了纳塔,不知所去。
无论如何,南线局势赖此彻底扭转,发挥关键作用的库尔奇至此声名大噪,成为了他自己心心念念的英雄。玛薇卡派专人治疗他,每天前来探访的战士数不胜数——只可惜,在战争中,他牺牲了自身的意识,巫医认为再度醒过来的概率很低。
经此一夜,纳塔的局势发生了巨大改变。原本散落分布的部落地面聚居点被迫大规模放弃,所有阵线全面收缩,集中在东西走向的一条轴线上。玛薇卡下令以圣火竞技场为核心,构筑更紧密的防御,大量部落民众和仅存的宝贵后备资源转入地下防护区,地上只保留必要的军事据点和哨所,所有英雄的遗体也统一安葬于地下防护区,并安排巡逻队日夜巡查,以防深渊故技重施。而南北两线广袤的腹地,则被持续不断的黑雪笼罩,大地化为焦土,生机断绝,暂时成为了无法踏足的“死地”。
战争的创伤,需要时间来舔舐痊愈,但深渊的阴影,却并未随着天色渐亮而散去。
战后第三天,圣火竞技场地下深处,新话事处。
战后一切从简,新的话事处据点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四周皆是粗糙的石墙,唯一算得上瑰丽的就是议事厅中央的圣火,跳动的火焰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暖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味,漂泊者闻了闻,大抵是烟谜主的产物。
“还是联系不上大灵吗?”
他站在门口的阴影中,轻轻叩了叩石门,看向室内。玛薇卡背对着门,站在静室中央,凝视着圣火盆中跃动的火焰。她褪去了战斗时的戎装,只披着一席简单的火红披风,赤红的发尾垂在肩后,背影显得有几分罕见的单薄。
听到声音,玛薇卡转过身。她眼睑下有淡淡的阴影,看得出昨夜大概又工作到很晚。
她冲着漂泊者摇了摇头:“大灵始终在沉睡,没有任何回应。我也不知道,那一天库尔奇是如何突破这种限制,联系上大灵,并借用到圣火之力的。”
漂泊者走近静室,目光扫过一旁石桌上堆积的皮纸战报,那上面用简洁的笔触记录着各条战线的损失、人员伤亡、物资损耗以及民众安置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