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做到一半的资料,老板和代理商的对话却不受控制地落进耳朵。
“……你怎么不回复我们?你对这个报价不满意吗?我们不只是和你一个做生意的,请不要故意让我们等。”
徐天琛说了声“抱歉”,语气诚挚。
岑彦章惊讶地抬头,却见对方脸上却是一贯的冷淡表情。
又是商业手段。
像是感应到了岑彦章的注视,徐天琛忽然也向他投来目光。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徐天琛的嘴角几不可察扬起,盯着岑彦章,对着电话那头继续道:“我刚才有重要的事。”
这样光明正大、肆无忌惮
——好像认定岑彦章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一样。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岑彦章已经听不清了。
他像上课走神被抓的学生,心虚地把目光重新投向徐天琛的日程表。
似乎能从表格里看出钱来。
岑彦章回神,认真思考着该如何把这些日程调到合适的位置,好挤出一个小小的空隙,让他们领到婚姻的实证。
“是的,非常重要。”
从不说废话的徐总对这条信息进行了复读,而他的思绪再一次被打断。
岑彦章假装若无其事地计算着会议安排,第一次对自己听得懂德语这件事心情复杂。
他不知道,他该感到什么。
徐天琛放下电话,忽然对他道:
“明天。”
“明天?”
契约丈夫抬头:
“最迟明天,我要拿到结婚证。”
==========作者有话说:==========
睡眠关心
岑彦章沉思片刻,把新日程同步给徐天琛:
“徐总,那需要把明天两点到三点的两个会合并,让供应商的演示直接放在立项评审前。”
徐天琛扫了一眼资料,岑彦章继续道:“供应商那边只讲技术方案,不涉及报价,跟评审不冲突。评审组正好现场听完直接给意见。”
岑彦章仔细阅读老板的日程,好不容易挑出两个可以合并的会议。
他们领完证,刚好还能赶上三点多的汇报。
徐天琛点点头,忽然问他:“留出一个小时干什么?”
……你说呢?
岑彦章只能耐心道:“离我们最近的民政局来回四十分钟,拍照签字可能还需要时间。”
徐天琛疑惑地看着他:“要到现场?不能智脑……网上颁发吗?”
岑彦章干笑:“徐总,现场办理是法律的规定。”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徐天琛不是地球人。
总裁表示“我知道了”,两人便继续沉默地共处一室。
根据岑彦章整天的观察,徐天琛控制欲极强。好处是方向清晰、标准统一,在智能装备和脑机接口这种需要快速试错的领域,集权式决策是最快的推进方式。
然而弊端是,一旦有项目出现问题,他容易成为被直接攻击的靶子。
先前冯元畅提到的“对他不满”的副总,是徐天琛的二叔,也是传统精密制造的主要负责人。
传统板块利润稳定但增长空间有限,靠规模效应和成本控制赚钱,为集团的营收贡献不小,这也是副总敢对他不满的基础。
岑彦章不禁产生好奇,不爱跟人打交道的总裁,这五年到底是怎么把企业做起来的。
高强度的工作需要更高层次的精力支撑,他不需要睡眠吗?
可是,岑彦章脑海里萦绕着徐天琛抱他入眠的姿态,正经算来,他睡得也不少。
根本没有网络上传闻“成功人士退化睡眠”那么夸张。
……难道他睡着以后,徐天琛还在脑子里做商业训练和复盘?
大床上,徐天琛带着平光眼镜看书,忽然转过头来,对他挑了挑眉:“困了?怎么总是看我?”
岑彦章被他抓了个现行,有些不好意思。
他刚刷了会儿手机,想起白天在办公室里的猜测,试图从徐天琛身上找出些蛛丝马迹。
一无所获,还被人发现了。
岑彦章鼓起勇气道:
“您一躺下就能睡着吗?”
除了心理医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的睡眠情况。
徐天琛对前一天晚上进行了回忆,最后给出肯定的答复。
岑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