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到了明天,他就彻底忘了。
一个乱七八糟的温棋,还不足以扰乱他的正常生活。
用不了几天,那仅剩的,唯一的小火苗就会彻底熄灭。
他再也不会听到那个让他恶心的名字。
五月初,温棋再次挤入找房子的大军,一连看了七八套都不甚满意,他颓丧地坐在花坛边,拧开矿泉水瓶,一口气灌了半瓶下去。
沈知也帮他留心了一套,房型和价钱都不错,可惜离陈小筠工作的地方有点远,他犹豫着要不要先去看看。
沈知被他的妻奴样弄得特烦,“我跟你说,这价钱一放出来,那都是抢。要不是房主是你嫂子的表哥,都是一家人,人才不会先便宜我。你到底要不要来看,给我个话。我告诉你温棋,错过了这套房子,你在云市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了。你家小朋友是没长腿呢还是没长腿,挤个地铁能死人啊?!总共三站路的事,你再矫情就别指望我管你的事了。”
他知道沈知是好心,新房子离他工作的地方倒是近了。可陈小筠一有空就出差,想跟他商量房子的事,他总是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几次下来,温棋也有点上火。
实在不行,他就做主定了。就像沈知说的,三站地铁,真死不了人!
大不了,他再努力点,过个一两年,给小军买辆代步的车。
房子毕竟是大头,云市的房价一天一个样,他真不能再拖下去了。
“温、棋?”正烦恼着,头顶传来一道温润的女声。
温棋抬头望去,一个圆脸盘大眼睛的漂亮女人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温棋缓缓站起身,没用多久就从记忆库里找到了这人的信息,“于敏儿?”
女人手里抓着包,满意地点点头,“还好,你没把我忘光。”
“太巧了吧,你也在云市发展?”
于敏儿是他大学同学,当年在学校也算个小有名气的女孩。大学毕业后就没联系了,他在云市待了六七年,一次也没碰上过她。
“我是前年结婚才回来的。”于敏儿抬手挡了挡头顶的骄阳,五月的阳光,虽没炎夏那么毒辣,但对女孩来说,也是跟毒药一样可怕的存在,“咱们别站这儿聊啊!多晒啊,”她抬手指了指旁边的金标商场,“赏脸陪我逛逛吗?”
温棋笑,“荣幸之至。”
商场二楼是高档女装区,于敏儿心满意足地将这些标着天价成衣的商铺挨个逛了个遍。温棋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多少显得有点局促。
于敏儿毕业后在成市的学校当了几年老师,到了云市后,在婆家帮忙下进了一家幼儿园,如今也混到了副园长。
“哎,温棋,你结婚了吗?”
“没有,房子还没买上呢,结什么婚啊!”
“房子?”于敏儿想起温棋孤儿的身份,大学时还没什么感觉,毕了业才知道差别。尤其结婚买房这一块,没有父母的帮衬,太难了。
想她也是,举两家之力才能在寸土寸金的云市首付一套学区房。
温棋……唉!
“见到你,我突然想起来,过年时老严和蒋博还过来了呢!真可惜,要知道你在云市,非叫你出来不可。”
“老严?严青柏?”于敏儿眼睛都亮了,抓着温棋胳膊,满脸惊讶,“他怎么样?他怎么样?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帅?”
温棋咧开嘴大笑,“比以前更帅了,成熟、稳重,特有男人味。”
于敏儿的笑脸打了折,满满的遗憾,“好可惜,我也好想见他。当年我还追过他呢,可惜被杜雨涵那丫头抢先了。”
“哈哈……”温棋笑得前仰后合,“你别提了,当年蒋博因为你差点没跟老严打起来。”
“温棋!!!”
追忆往事的两人,没注意身后不远处的一道不太友善的视线。
季云凛不知道这算不算孽缘,不过是难得好心情陪小情一块逛个街,也能碰到让他胃里翻江倒海的家伙。
虽然他极力想忽视,但目光总是控制不住往那人身上飘去。
一个和那人年纪差不多的女人,从两人打闹的程度来看,是传说中的女朋友?
不过是个和他一样,姿色平平的人,至于笑得下巴都能砸地上吗?!
季云凛平静了好一阵的心,又开始烦躁起来。
于敏儿叫嚷着一定要尽快办一次同学聚会,她可期待见到28岁的严青柏,是不是真如温棋所说,魅力满满,男人味十足。
温棋提醒她,您老人家已婚已育,人老严还是大小伙一个,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