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没人看见,有人来了他再换回铁桶就好了。
他心安理得坐下去,花两个小时将文件过一遍后,光标无聊地在桌面乱晃,最后停在角落某个软件上。
扫雷。
五百的话又在耳边蹦出来。
秦钺玩这个很厉害。
很厉害是有多厉害。
鼠标微动,双击点下去,电脑屏幕上跳出来一个铺满密密麻麻小格子的棋盘。
金灿谨慎挑选了一个格子,左键一按,里面立刻有了一个数字:2。
第一下就这么顺利,这让金灿信心倍增,刻意选了一个较远的格子,轻轻一点,一声爆炸的音效后,棋盘上冒出几十枚炸弹,最上方的笑脸也变成了哭脸。
金灿愣了十几秒,心中悄悄安慰自己:运气不好罢了。
他点击刷新,再次挑战,这次刚点下去就精准地挖到了地雷。
运气也太差了,他搬着椅子往前窜了窜,眼睛离屏幕很近,全身心扑在游戏上,连秦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发现。
不知道第几次失败后,耳边突然有人说话,“知道游戏规则吗?”
金灿单手托腮,皱着脸,先是尾音上扬“嗯”了一声,而后迟钝地扭头看去,看清站在身边的是秦钺,愣了一下后,手忙脚乱站起来,不知道该先关电脑还是先换凳子。
就这么慌慌张张折腾一阵,什么都没折腾好,他干脆放弃了,一扬下巴,打算先发制人:“我锁门了,你怎么进来的?”
秦钺抬手,掌心朝下,手指松开,一串钥匙叮叮当当掉出来,“这是我的办公室,我有钥匙。”
“那你怎么不敲门?”
“办公室锁着,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秦钺挤开金灿,一屁股坐在国王宝座上,“谁知道你偷偷摸摸在这儿练扫雷。”
金灿红着脸道:“我做完工作了。”
秦钺一手拿过鼠标点击刷新,一手拍拍自己的大腿,“过来,我教教你。”
金灿嘴硬:“我会玩。”
话音未落,已经被秦钺拉坐下去,两只手臂穿过他的腰侧,轻轻搭在桌沿,金灿低头看了下,又听见秦钺问。
“之前玩过扫雷吗?”
“玩过。”
“什么时候玩的?”
“小学。”
秦钺把下巴搭在金灿肩膀上,“知道怎么玩吗?”
“知道。”
“知道还瞎点?”
“我没有瞎点。”金灿否认,手指头往棋盘上戳了戳,“都是认真选出来的。”
秦钺随手点开一个格子,“那你知道这个三代表什么吗?”
金灿憋了半天,底气不足回答:“代表我获得了三个积分。”
秦钺一怔,整张脸埋进金灿后背,闷声笑起来。
金灿脸逐渐发烫,不悦地动了动肩膀,想要脱开身后人的桎梏。
秦钺把人抱得死死的,笑够了才开口,“三代表的是,与它相邻的八个格子中,有三个是地雷。”
金灿:“……”
他从小学就在玩扫雷,从来都是看哪个顺眼点哪个,直到刚刚还以为这是个运气游戏,秦钺却告诉他要靠智力?
那他刚才瞎点一通跟自己斗智斗勇算什么,显得他很不聪明的样子。
“但很明显,只有这一个信息,是无法进行下一步的,所以我们这时候就要靠运气再点一个。”秦钺把鼠标塞进金灿手中,“你来选吧。”
金灿没接鼠标,而是伸出手指,在角落某个位置上点了点,“这个。”
秦钺依言点下去,“砰”的一声,整个棋盘炸开。
“……”他轻轻叹气,“刷新记录了。”
金灿转身,“你在怪我?”
“不敢。”
金灿从秦钺手中抢过鼠标,斜他一眼,“你不是回去睡觉了吗,怎么又跑过来。”
“睡饱了。”秦钺答,“刚刚大勇给我打电话,说那边快要挖通了,我过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金灿这就要起身,“那过去看看吧。”
驶往松莎工作站的路上,金灿还在担心,“有没有做好风险预案,地下压力过大的话,一旦破口,就会产生井喷事故。”
“放心,提前测过压力了。”秦钺踩了脚刹车,示意金灿往右看,“那就是松莎工作站。”
金灿转头看向窗外,秦钺说的是通往松莎工作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