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都点完餐,老板笑呵呵地收了菜单转身朝后厨走,而走出两步又折回来,压低声音对太宰治说:“对了,今天进了很大一只帝王蟹,还是活的,而且刚到不久,要不要去看看?”
太宰治的眼睛唰地亮了,伸手一把拽起初本夕颜的手腕:“走!”
“你去看就行了拽我干嘛——”初本夕颜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话没说完已经被拖到了后厨门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桌边的两个人,与谢野晶子正托着腮朝她摆了摆手,示意你走吧我不需要你陪,而沢田纲吉早就知道太宰治什么性格,也是无奈地笑笑。
门帘落下来,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一层。
餐桌边安静了片刻。
与谢野晶子把玩着面前的筷子,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正落在沢田纲吉脸上,她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语气不怎么客气,但也不算咄咄逼人:“所以我能问问吗,你们俩这十年,为什么一次都没联系过?”
沢田纲吉正握着装着冰镇柠檬水的手指顿住,杯壁上的冷凝水珠沾湿了他的手指。
他抬起头,对上与谢野晶子的目光,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忪,他没有立刻回答。
与谢晶子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等,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筷尖。
过了一会,沢田纲吉开口了:“ 我以为远离□□是对于普通人初本夕颜来说最好的保护。”
他认真地看着与谢野晶子说着,但是声调平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被自己反复咀嚼过太多次的事:“那时候我十四岁,我自己的生活已经一团混乱了,而且刚刚加入彭格列,身边有人要杀我,有人要利用我,有人把我当成棋子,有人把我当成目标,我每天出门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他顿了一下。
“我没有资格把她拉进来。”
与谢野晶子听完,,她端起刚送来的生啤喝了一口,泡沫在唇边留下一圈白痕,她随手用手背抹掉,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
“那你现在觉得,你那时候做的选择对吗?”
沢田纲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声说:“不对。”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没有看向与谢野晶子,而是落在了自己面前那杯冰水上。
“但当时我不知道别的选择,我那时候只会这一种,可能是算是某种不好的家族传承吧。”他轻声自嘲。
与谢野晶子看着他,没有追问,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配送的渍物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说:“那你现在会了吗?”
“你现在来横滨了,你是想好了别的选择才来的,还是只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看完就走?”
沢田纲吉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门帘被掀开的声响。
“哇——那只帝王蟹真的好大——”
太宰治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满足得近乎炫耀的语气,他走回来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像是刚完成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初本夕颜跟在他身后,步伐比去的时候慢了一些,手里端着杯满满的生啤,随后她在与谢野晶子旁边坐下,自然地理了理被风吹散的碎发。
她的目光在沢田纲吉和与谢野晶子之间轻轻扫了一圈,像在确认气氛。
“在聊什么呢?”她随口问。
“在聊明天去□□的事。”与谢野晶子面不改色地说,“我的那份鳗鱼饭还要多久?”
“不知道。”她说,“不过老板说给我们加一份蟹肉沙拉,算是招待。”
太宰治立刻举手:“我要加两份。”
“你已经拿了两罐蟹肉罐头回侦探社了。”
“那是明天的,今天是今天的。”
初本夕颜没有理会他,端起生啤咕嘟咕嘟タッ雪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清爽的麦芽苦味和细密的气泡感,她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然后放下杯子,然后她放下杯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啤酒花微苦气息的呼气声,随后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还没动过的渍物上。
其实她和与谢野晶子熟悉起来就是因为两个人是酒友,经常出去喝点,就渐渐熟悉起来了。
刚到武侦那会儿,初本夕颜还不怎么和同事来往,她习惯了港|黑那种泾渭分明的关系,各做各的事,各扛各的活,不需要多余的交情,也不需要多余的关心。
换了一个地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调整那种已经刻进骨头里的距离感,所以最开始的两个月,除了必要的时候,她在侦探社里几乎不说话,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