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她的小盒子里只有便利贴,没有夹链袋,她甚至不知道别人的箱子里有内裤。
羞耻少了一截,却又多出一种「被排除在战利品之外」的微妙空洞。很快她摇摇头:没有画面也好。她今晚的羞耻已经够用了——来自被爱,也来自被物化成气味、布料、与男人掌心里的形状。
更来自:她听见了全程。
修文的「嗯……依娇……」,卢霆的「喔……晓柔……」,两段男人的自慰呻吟像接力赛,在这座锁死的夜里跑了一整圈。没有人能假装没听到。没有人能假装那只是「生理现象」。
那是两个成年男人,在镜头前,把社会面具撕掉后的样子。
投影最后定格在两行字:
【晓柔:无战利品?无精华】
【本夜精华结束?祝各位好梦】
「祝好梦」三个字讽刺得像耳光。
然后萤幕暗下。
大厅的墙恢復成墙。房间的电视自动熄灭。
可音响关掉之后,耳鸣还在。
修文套房里,他仍双手捂脸,肩线僵硬,像一具被钉在羞耻里的标本。
大厅里,卢霆把脸埋进晓柔的枕头,闷声骂着干、干、干,骂到最后几乎像哀求。
悠然关掉根本关不掉的想像,冷笑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
晓柔则蜷在床上,睡裙下的身体发烫,脑中反覆重播那件纯白蕾丝被撑开、被弄脏、被珍藏的画面。
只剩各自的呼吸,以及被公开处刑后的安静。
那安静并不干净。
里面仍残留着——男人的喘息、蕾丝的摩擦、与社会性死亡落锤时,那种再也擦不掉的迴音。
——
同一段精华,在另一层空间里,也被两双眼睛看完了。
黑曜石大殿里,空气冷而干。
巨大的主萤幕仍切成四格,此刻四格都已暗成深灰。依娇坐在靠椅上,双腿交迭,指尖转着空茶杯。她仍穿着得体:浅粉针织罩衫、黑色长裤、黑框眼镜——与萤幕里那些赤裸、射精、吸闻内裤的身体,像两个世界。
国王靠在王座扶手上,笑声懒洋洋的,像刚看完一齣满意的夜戏。
「精华重播结束。」他说,「四人反应也不错。尤其是冬莹那段『还好喊的是依娇』——弟妹妳要不要给她颁个识时务奖?」
依娇没接这句玩笑。她把茶杯放回托盘,声音平稳:
「国王先生。」
「嗯?」
「明天,游戏就要进入最后一天了。」
「对啊。」国王拖长音,「第三天。最后一天。只要他们好好配合,应该可以顺利通关。」
他前倾,面具下的视线落在依娇脸上:
「本王倒想先问妳——」
「修文老弟通关,就能把妳完整带回家。这点本王说过,会遵守承诺。」
「问题是……妳这位关卡设计师,打算怎么让他接妳回家?」
依娇抬眼。眼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底下却有一层细细的亮。
「接我回家的方法很简单。」她说,「只要修文哥明天把所有的关卡流程走完。」
「你只要让我出现在他面前就好。」
「我已经好想好想修文哥了。」
国王低笑:「不帮自己设计的游戏来个华丽的收尾?」
「我不在乎。」依娇语气像在批一份资产配置,「在乎的是修文哥推开门看到我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不是跑过来抱抱我。」
国王慢慢地鼓掌,语带嘲弄:
「收到。这部分还是得尊重一下游戏设计者。」
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深:
「下一个问题——冬莹。也就是现在游戏里的悠然。」
「依照本王跟她的约定——」
「她若能顺利通关,我将会履行『绝对不再控制她、不再偷窥她』的承诺。」
「就算不能顺利通关,本王也答应她参加游戏后,保证以后『不再插手她的生活、不再强行控制她』的约定。」
依娇微微颔首,指尖在杯缘停了一拍:
「不对吧。」
「那天你跟她谈『参加游戏』条件交换的时候,我可是在场的。」
「虽然她看不见我,但是我隐身在旁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对她的承诺是:通关也好、不通关也好,你都不再控制她。」
「可你对我的条件,不是这一套。」
「冬莹若拿第一,放她自由。」
「她若没拿第一,把她的绝对控制权,交给我。」
「不过现在已经确定第一个通关的人是晓柔了。」
「所以现在我有一个问题想跟国王您请教,」依娇抬眼,眼镜片后的目光没有温度,
「你要怎么既保证『不再插手她的生活、不再强行控制她』,又同时把她的控制权交给我?」
国王摊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