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我……”
泪水从眼尾溢出来滚落在了韩肃的裤子上,顺着那层布料浸湿了大腿,韩肃的身体又一次僵硬了。
沈听迩哭了?
他居然让沈听迩哭了?
某种愧疚而心疼的情绪紧缚着心脏,然后一闪而逝,他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膛,对那种古怪的情绪感到茫然并且提高了警惕。
他敢肯定,在见到沈听迩之前,他对沈听迩只有纯粹的杀意,可是在见到沈听迩之后,他的情绪却变得格外复杂。
这不应该。
不应该是这样的。
是沈听迩……
肯定沈听迩对他做了什么,也许是在他身上用了什么研究的物品。
韩肃的脸阴沉下来,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一定要尽快解决掉……
“薛凛,”怀里的人依旧梦呓,甚至因为没有人回应而开始小声啜泣,“好冷,抱一下嘛……周崇,薛凛……”
死都死了,叫这个名字还有什么用?难道还能从地下钻出来抱你吗?韩肃绷紧了脸,还有……周崇又是谁?你叫的到底是谁?
“欺负我……”
韩肃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最终还是伸出双臂将人完全抱住了。
沈听迩一直在说梦话,他也担心沈听迩把其他人吵醒了,到时候被他小队的人现沈听迩在他怀里,实在有损他的名声。
不如先把这个一直喊老公的人先安抚一下,等沈听迩冷静下来,他再把沈听迩解决了。
这样想着,韩肃抱着沈听迩的手臂又收紧了点。
他凑近沈听迩的耳边,在嗅到那点浅香时微顿,然后十分冷酷无情地说,“记住,你的老公已经死了。”
怀里的人脸蹭着他的胸膛,梦呓,“老公。”
……
“卧槽,韩队你怎么抱着”
沈听迩是被惊呼声吵醒的。
怀抱太温暖也太熟悉,以至于他醒过来的时候还下意识地蹭了蹭然后黏黏糊糊的叫,“老公。”
空气一片寂静,连点风声都没有。
好奇怪……
沈听迩慢吞吞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韩肃?
对哦,是韩肃,他现在在o末世世界里。
不过好暖和,好像回到了……等等!
沈听迩猛地睁大眼,一骨碌坐起来,“韩,韩先生。”
韩肃神色冷淡,他站在原地,“你为什么很惊讶的样子,昨天晚上不是你非要往我怀里钻吗?”
是……是吗?
沈听迩悄悄地看了一眼赵嵩,赵嵩神色凝重地点头。
沈听迩捂脸,难怪韩肃小队的人表情这么奇怪呢?
不过韩肃居然没把他丢出去吗?
“抱歉韩先生。”沈听迩干巴巴地解释,“我可能是觉得你那个……你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
“熟悉?”
韩肃站起来,又高又壮的极有压迫感,沈听迩下意识后退一步。
韩肃冷冰冰道,“你是觉得我身上的气息和你的老公很熟悉?”
沈听迩:“……”他肯定又说梦话了。
沈听迩忍不住抬手又遮了遮脸,感觉有点丢脸,他从小就有个毛病,一旦想什么想得厉害了,晚上就会说梦话。
可是老公?
他不是已经做了情感淡化了吗?他甚至都完全不记得那些感情了,怎么可能还想着……
“很抱歉韩先生。”沈听迩后退一步,“昨天晚上是我太冒昧了。”
韩肃不说话,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沈听迩,他视线下移,看向了沈听迩踩在地面的脚。
没穿鞋,外面在下大雪。
注意到韩肃的目光,沈听迩迅把鞋穿上,“抱歉,实在抱歉。”
韩肃没有说话,他看向从屋外进来的林耀,“外面怎么样?”
“附近没有丧尸活动的轨迹,看起来,这雪一时半刻也停不了,我们还不能离开,雪太大了车子也没办法动。”
韩肃点了下头,他知道这场雪会连续下三天三夜,他们临时驻扎的这个安全屋也并不安全,看起来只是用来冬季储存食物的屋子,但旁边的主屋已经完全被摧毁了。
这里临时住一晚还行,想要把这场极寒天气熬过去,就得换屋子。
韩肃道,“那就在这里再等等,等雪小些去附近的镇子里搜搜看有没有物资。”
老幺已经在生火煮汤了。
沈听迩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看得他心里哇凉哇凉的。
这么冷还随时有丧尸……好想死了赶紧下班啊。
“沈教授。”赵嵩低声道,“如果你想走的话我就带你走,昨天晚上巡逻的时候我看过了,附近的村镇距离我们大约两三千米,我们可以过去。”
“雪这么大开不了车。”沈听迩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