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人沐完浴,看着人上床午睡,谢渊才换上官服起身进宫述职。
梁元贞睡了一场午觉,醒来才觉得身子稍稍松快一些。
外头人见到他醒了才进来喊人,说是皇后娘娘在中宫等小殿下呢。
这是梁元贞出生以来离开皇宫最久的一次,做父母的久久没见,甚是想念。
知晓人劳累,特意等人休息好了才来喊。
梁元贞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叫福安给自己选了件最漂亮的衣裳。
可是等穿上身才觉自己变胖了一圈,这些衣服都还没来及改,此时穿在身上,紧紧的。
梁元贞只能伸手去勒身上的腰带,要将自己的肚子往里面箍紧才好!
福安一开始只是以为主子要调整自己的衣裳,可是没想到人是要勒上自己的肚子,福安吓的手抖,他忙出声,“主子!”
梁元贞抬头看他,一张粉红的娃娃脸,被脖子上的赤金长命锁衬得光彩灼人。
“怎么了?”
福安瞧着人这样懵然无知,满头大汗的说道,“主子,主子还是不要动手了,我来给主子系。”
最后梁元贞被福安哄着松了手。
等出了门福安扶着人上轿,又嘱咐众人,动作轻缓一些,莫要将人颠到。
梁元贞前脚刚走,后脚皇宫宫门大开,穿着官服的男人骑着马,直奔北山栖云寺而去。
福安一路上小心翼翼,他如今倒是成了世子爷的“眼线”,要将主子的一举一动都看的牢牢的,提心吊胆不能让他人现主子的异样。
梁元贞对这些一无所知,下了轿子就急急忙忙的往殿里面走,他也想母后想的紧。
福安在后面喊着主子慢些,梁元贞脚步不停,快到寝殿时,梁元贞听见一阵欢快的笑闹声。
梁元贞面上也跟着染上了些笑意,那些只在幼时有过的婴儿肥罕见的显露,红红的挂在白嫩的脸颊上,显的人娇俏了许多。
梁元贞才一进殿,就瞧见了那张慈爱的面庞,“母后。”
殿内的嬷嬷们说道,“小殿下来了!”
靠在桌前的妇人闻言看过去,“珍珍。”
梁元贞上前,母后便拉着他的手,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打量着他,良久笑吟吟的说道,“想来江南的风水养人,竟叫珍珍养了许多气色来。”
一旁的嬷嬷们附和着,“早听说江南水美,将养身体是最好的。”
梁元贞任由母后抚摸自己的面颊,捏捏自己的手腕。
他听着那些真心实意的夸赞,也有些动摇起来,自己应当是没有变丑吗?
梁元贞想着,忽然身边的母后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疑惑的问道,“最近换了熏香了?”
梁元贞摇了摇头,“在江南后就不常用了。”
皇后莞尔,“真是越长大越像小孩子,身上一股奶味。”
这话给一旁的福安吓得呼吸都轻了几分。
梁元贞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手背,嗅了嗅,倒是没有闻出来什么,不过是件插科打诨的小事,皇后笑着将话头带过,只问问他在江南的见闻。
不多时梁帝处理完政务赶来用膳,因为给梁元贞接风洗尘,晚宴桌上摆的尽是梁元贞爱吃的菜。
桂花糖藕、清蒸鲈鱼、荷叶粉蒸肉……吊了一整日的鸡汤,清亮见底。
梁元贞坐在父皇与母后中间,面前那碗鸡茸汤冒着袅袅热气,热气裹着荤腥味直往他鼻腔里钻。
梁元贞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指在桌下悄悄抓紧了衣摆。
“珍珍在江南玩得可好?”梁帝面上带笑,夹了一块糖藕放进他碟中,“听你哥哥说,还带了个孩子回来?”
梁元贞点头,刚要答话,那鸡茸的味道又飘过来,胃里猛地一阵翻搅,酸水直往喉咙口涌。
他赶紧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压住那股难受,勉强扬起嘴角回道,“叫念安,是在扬州捡到的。”
说话间梁帝又夹了一筷子鱼肉过来,雪白的蒜瓣肉堆在梁元贞碗里。
提起扬州,梁帝说道,“此次下扬州,想来是谢渊的功劳居多,如今他却将这功名全然让渡给了你,朕问过他想要什么,他倒是无所求,且这两月竟将珍珍养的这样好,这些年珍珍得此兄长,朕心甚慰。”
梁元贞胃里翻江倒海,听到哥哥的名字缓过些神来,脸蛋上面泛着些潮红,两条腿也局促的并拢了起来,像是自己的夫君得到了父母的认可那般羞涩难当。
“哥哥运筹帷幄……”
梁元贞说着还是没有忍住,鱼腥味混着荷香,让梁元贞胃里又是一阵剧烈抽搐,他猛地放下杯盏,出当的一声脆响。
满桌人都看过来。
“怎么了珍珍?”
梁元贞脸上的红晕变幻成了苍白,可是很快他又抬起头,冲父皇母后勉强扯了一下唇角,不想叫人忧心。
“夏日里胃口一直不大好。”他声音软绵绵的,“许是江南那边潮热,回来一时还缓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