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没在晚上来过吧……”
一行人走走看看。
走在右侧第二位的中年男人问贺律:“这小姑娘是您侄女?”
贺律说:“就当是侄女吧。”
“咱们侄女是外院的?”教务主任突然插入话题,“我们现在推进本科生导师计划,要不要安排……”
贺律打断:“不用搞特殊。”
贺晚恬看了他一眼。
教务主任讪讪笑了声。
又有其他人说:“既然是贺总的侄女,以后也是我们的侄女了。”
“没错哈哈。”
“那是肯定!”
其他几人热情捧场,还连连称赞贺晚恬“高才生”“优秀”“聪明”。
中间还有一个“地中海”问:“侄女多大了,这么优秀,个人问题不考虑一下?我们青年教授里有不少……”
“周书记。”贺律面上浅笑,一副淡淡的样子,“介绍下上次提的项目吧,现在正好有空,过时不候。”
贺晚恬又看了他一眼。
参观完最后一个点,天空雷电隐隐,又有下雨的征兆。
李校说:“看这天色,要下雨了。同学,你带伞了吗?”
贺晚恬摇了摇头。
边上的教务主任立刻接话:“可不能淋着雨回去。我记得办公室备着几把公用伞。我跑一趟,给贺同学拿一把来先用着。”
李校点头,笑容和煦:“同学,今天陪我们这群人走了大半个校园,累了吧?等会儿回寝室赶紧休息。”
贺晚恬:“谢谢李校。”
她想了想,扭头看向贺律,乖巧疑惑:“小叔,你怎么回去?”
边上其他领导都在竖着耳朵听。
能怎么回去?
自然不可能走路或其他什么,肯定开车。
贺律扬了下眉,看着她眼底的小心思,耐心颇好:“坐车。”
她明知故问:“噢,那今天为什么会来燕大?”
他说:“凑巧。”
“这么晚还在参观,也是凑巧?”
其他人也想知道。
原本计划表里没有这个安排,但大家晚上临时出现在这里,不就是因为贺总还在,得招待好他吗?
贺律:“嗯。”
贺晚恬说:“还以为你是来接我回家的。”
男人顿了两秒,笑问:“想跟我走?”
贺晚恬不答反问:“可以吗。”
“可以。”
贺晚恬直直地凝视着他:“住在您家也可以?”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立马识趣地移开了目光。
家长里短的私事,他们可不敢多听。
唯有他们两人,站在原地。
氛围渐渐紧绷,空气都仿佛凝固。
半天没得到回复,贺晚恬不确定了,小声:“……不行吗?”
贺律叹了口气,薄唇轻抿,神情一贯地散漫。
“嗯。”
贺晚恬语气低落:“那就算了。”
贺律淡笑不语。
她紧追着进一步发问,语气有几分不甘:“可为什么不能住您的家呢?”
原以为会听到干脆的拒绝,却没想到男人往前倾了倾身。
声音压得低,含情脉脉的温柔似要将人溺毙。
“我今晚要回公司,也不回家。怎么舍得留你一人在?”
真话?假话?
他的态度从来都是这样,模棱两可,不远不近。
让她猜不透,也抓不住。
长期以来一直如此。
她的初恋是贺律。
回忆这些年她和小叔两人之间短暂的相处往来,很难说清,小叔在她成长过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叔叔”有一点,“老师”有一点,“兄长”也有一点。
但贺晚恬却始终分辨不出对方对自己的感情。
他足够溺爱、足够包容,却始终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她前进一步,他就像是有所感知地退后一步。而当她在原地不动,他又能回到距离她很近的位置。
第一次见他时,贺晚恬就看不懂这个人。
过了许多年,现在的贺晚恬仍旧看不懂他。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