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金钱和爱意总是喜欢流向不缺这些东西的人, 那同样,人们的目光,永远喜欢追逐不缺关注的人。
胡编剧看到采访报道后, 给这种操蛋的现象起了一个名字,
——情书效应
当然, 她也不能幸免。
胡编剧和徐情端坐在瓷年对面, 等待瓷年看完剧本。
少女靠躺在摇椅上, 细白的指尖缠绕着一缕乌黑秀发,阳光穿透窗纱, 温柔地洒在她身上。
摇椅慢悠悠地晃着,悠闲惬意, 剧本被翻看的速度却意外地迅速。
好电影总是带有鲜明的视觉风格, 有独特的色彩气味。
这个剧本描绘给她的第一印象, 是藏在夏天绿荫下的冰饮店,玻璃柜台上那冒冷气珠子的杯中飘着的一颗咸咸甜甜味话梅。
女主的人设非常好,可以说,这剧本之所以能有这种纠结美丽的青春味道, 就在于女主。
出生在海外的女主, 十五岁时才回到国内和首都的父亲一起生活。她有一张很漂亮的东方面孔,可是连中文都说不利索,在首都也是稀奇的存在。
这种矛盾的成长环境,让她很难接受国内的教育方法。
她是好学生吗?不是, 但她开朗、自信, 讲着奇怪的中文却也度过了灿烂的高中时期,她敏感又大条,很受欢迎,有无数人给她送情书。
故事开始于一封宝岛来的信, 高中结束的那个夏天,女主第一次知道自己有个爷爷在宝岛,甚至已经去世了,她从来没有见过。
爷爷给她留下一个位于花信乡的梅园。女主在这里,遇到了梅园果农的孙子。
高山上的少数民族少年,单纯、粗糙,他从水雾中走来,女主回头,一阵风吹动少年的心,他看见了那个来自首都的‘洋’小姐。
梅子串联起了整部电影,青涩到咸甜。
女主和男主之间青涩荷尔蒙的碰撞带来了这种独特的视觉感受。
故事从夏天跨越到冬天,从宝岛追逐到首都,从芒种开始、结束于梅花盛开。
对女主来说,这是一段短暂美好的回忆,但只属于夏天。
剧本里对各种东方符号的运用也极美。
“怎么样?”徐情问。
瓷年合上剧本,开口了,问的却是:“你去年被金骔奖提名了?”
徐情眼神亮了亮,挑挑眉:“侥幸提名最佳影片。”
“噢。”
金骔奖是华语电影世界最权威的电影奖项,内地因为一些原因,至今还没有电影获得过这个奖项。
“我看了那部电影,拍得很不错。”票房也不错。
徐情高兴得要死,但是不能直接表现出来,脸上表情很扭曲,她握拳咳了咳,心里想的却是:瓷年啊瓷年啊,你就来当我那个贵人吧。
自《时空奇缘》后,徐情就正式出师,七年来拍了十部电影,前几部纯商业片,后四部商业和艺术齐头并进,直到去年,和胡编剧再度合作,拿下金骔奖最佳影片提名。
“我和胡编对这剧本改了又改,虽然是青春纯爱电影,但我很有信心,你来演,这部电影不仅能拿下大奖,还能风靡全东洲,当然——”
“我还有点西洲和北洲的小小人脉。”
徐情说到这儿,一旁的胡编剧眼角抽搐了两下。
瓷年来了兴趣,“人脉,哪种?”
徐情很诚实:“我分手的前任,傍的富婆大佬。”
“这种……”
“我和他情况有些复杂,当时分手还没交接他的使用权,现在他发达了,大佬人也非常文明,要补偿我。”徐情一说到这儿,就滔滔不绝热情似火了。
“大佬在那边文娱界很有地位。”
徐情说着说着,拿笔给瓷年画了个关系图,大致讲解了一下这位大佬在海外文娱界的地位影响,以及其身后的原生豪门家庭。
她讲的认真,瓷年托着腮听,但是并没有再往下看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搭上她,这部电影就能在那边上映了。”
胡编剧替徐情点了点头:“没错。”
大佬手下还有几家公关公司,极擅炒作营销,有夸张的说法,称其掌握了花旗文娱界喉舌。
水晶灯下,金气氤氲,弥光流散,瓷年放下托腮的手,俯身靠近了徐情。
她的眼眸漆黑漫紫,漂亮得惊心动魄。“那你应该早点找人要补偿的,前任被踹了怎么办。”
哇,好嚣张好不道德啊。
徐情笑眯眯地忽然大喘了口气:“有你,就够了,没有他,我也能搭上大佬的。”
她喘气,是因为对着这样一双眼,根本无法呼吸。
只是有那么一刻,她忽然皱眉,想起了瓷年身边那些富贵子弟。
知道她拍纯爱电影,不会打起来吧!!?
徐情忽然惊慌了……旁边的胡编剧心有灵犀,两人一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