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个人不是自由咒术师,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控制对方的行动。”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他本人对能够将已经犯下错误的诅咒师规劝回正道这件事不抱希望。不过这只是他个人出于理性而进行的判断,多少掺杂了他对这个社会悲观的态度。
更适合讨论这个问题的应该是日车宽见,夏油杰应该已经找过他了,那位看起来更像是法官的律师先生也为咒术界新规的构建提供了很多建议。
“辅助监督有发现一个和你们差不多大的少年曾经在附近逗留过,”七海建人提醒他们,“万事小心。”
“哦!”
——
“哇,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诶。”五条悟有点兴奋地说。
“哇,这玩意这么大的吗?”日照抬头看着五条悟搞出来的杰作。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悬浮于半空中的御神舆,却比通常的形制大上了三倍左右。顶部是三重歇山顶的构造,每一角上都悬挂着金铃。
位于底座之下的横木,在普通的御神舆上是抬轿人可触碰的地方。而在这个巨型御神舆上却由天元施加了结界术,使其可以摆脱重力的限制,被无形之力托举到空中。
其材质其实并非木头,而是「龙骨」——一种从平安时代流传下来的鱼骨形状的咒物,这种特殊的咒物每时每刻都在缓慢地长大。如今被安置在了御神舆的底座之下。等到入海之后就不需要天元的力量让轿子浮起。因为「龙骨」排斥海水,所以御神舆可以自如地在海面上行动。
轿体使用的木材来自北海道的御神木,颜色却因为咒力的浸润而变成了黑色。描绘于轿身上的咒纹反而变成了金色,仿佛流淌着的金液。
“北海道这边一直有不少好东西,那玩意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戳破一排瓶瓶罐罐了。”日照是顺着干涸的水渍找到「龙骨」这两个没什么用的好东西的。
忌库番只负责守大门,里面的东西没有意外情况是不允许随意接触的,只有在封印衰弱到一定程度、在固定的年份重新加强封印的时候会统一将它们移动到特定的结界内,进行检查、记录、清理、封印、重新入库等工作。
似乎是因为诅咒的力量逐年增大才导致「龙骨」的增长速度超过了阿依努咒术师们的预测。
当时日照拎着两条脊骨出来的时候把铃木花吓了个半死。
佐藤出事后,她接受了新建立的联合总部的调查,这两天刚刚恢复工作。
“等我们这边结束,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哦。”
五条悟对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天元说道。
在场没有人对他口中的「结束」持有怀疑态度。仿佛那就像是四季轮回一般必然会发生的事。而不是某种还需要来回咀嚼可能性、反复纠结是否会变成现实的未来。
全知术师的目光落在了庞大的御神舆上,黑金两色让它看起来华贵沉稳,又在不知不觉中泄露出一丝张扬的霸气。
它的确配得上这样的颜色。
集结了当下最强咒术师们的心血与对咒术的理解,这座御神舆将在未来数年或数十年成为天元的行宫,在远洋中围绕着这个岛国环形巡游。
亲自来到了北海道与这片大地的力量沟通。身为结界术高手的天元完成了可移动灵场的准备。
“过去,为了让这个国家的术师们少受伤害,我选择增强结界术的力量,”与祂怀念的那个时代的自己相比已经面目全非的古老术师坦言自己没能做出更好的选择,“也许当初不应该那么武断地妄做决定。”
出来走走,到处看看,祂也许能发现「进化」的方向与本质。而不是默许这千年不断增叠的诅咒与恶意在这片土地上循环往复,永远得不到解脱。
祂会在羂索与宿傩确认死亡后慢慢解除笼罩千年的诸多净界,然后操纵御神舆绕海巡游,在行走间不断扩张灵场的面积,唤醒这片大地最原本的力量,让整个国家都像北海道一样被类似的灵场覆盖。
至于结界解除后可能到来的诅咒浪潮,新一代的咒术师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个过程也许会持续数年,甚至数十年。
脏污的东西会被净化,只是用人类的视角来看,这个过程太过漫长。人类更喜欢能在短时间内见效的雷霆手段。纵使有值得为之付出一生的远大理想。可如果跳出思维与躯壳的限制,这时间也不过瞬息。
日照走上前,摸过漆黑光滑的木材,流淌的金色在他手下闪烁着。
也许千年后的人也会觉得现在他们做出的选择是错误的。
“到时候弥山你也要来啊,别想偷懒!”五条悟指着他威胁道,还说如果弥山想偷懒就让星海狠狠教训他。
日照翻了个白眼,离开了御神舆:“干掉羂索之后我就直接跑路,他又能怎样?再说了我在不在又没什么关系,你们自己”
他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嘴,抬手摁着自己的心脏。那里升起了一点点愤怒的感觉。
愤怒?他对宿傩有什么可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