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的季羽然猛然坐直,捏着玻璃杯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她总不能交代,是自己抱着顾暮初不让她走,并主动亲上去的吧?
正当她不知如何解释时,推门上菜的侍应生打破诡异的气氛。
季羽然松了口气,像水一样软在座位上。
这些小动作落入顾暮初眼底,她低声轻笑,假意用自己的水杯碰了碰她的,实际凑过去耳语。
“在外人面前也不放肆了?”
脚被踢了下,她笑而不语,又恢复往常温顺的模样。
上菜以后,三人暂时把话头搁置到旁边,开始动筷。
除夕夜的前一晚,立交桥上仍然有许多疾驰的车辆,万家灯火在夜幕中连成一条线,蜿蜒至远山。
安静的包厢内只能听到咀嚼的动静,沈以颜观察一会儿对面正在说悄悄话的两人,放下刀叉。
“对了,今天来也不只是吃饭,沈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顾宜琼估计着手和卢盼薇怎么过春节,没心思对付顾暮初,能够让她头疼的,只有沈家。
顾暮初用勺子把蟹黄挑进季羽然的盘中,“你希望我怎么对付?”
毕竟是沈以颜的本家,下手太狠怕对方不满,但也不会轻易放过。
beta靠在椅背上,“随你。”
她对沈家没多少感情,早就厌倦为了死物明争暗斗。只要让沈旭不经常在眼前晃,哪怕让人进去,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暮初观察沈以颜的脸色,见她不似说谎,“这可是你说的。”
“那还能有假,”坐在对面的人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你联姻的事。”
正在埋头用餐的oga敏锐捕捉到字眼,动作一顿,竖起耳朵认真听。
顾暮初笑意消散些许,抿了抿唇没说话。
这是她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再三推拒换来的是对心上人的伤害,也是摆在两人面前亟待解决的问题。
“别紧张,顾宜琼那边似乎被这件事弄得心力交瘁,说暂时放一放,沈家也没办法拍板把事情定下。”
一番话让顾暮初如释重负,“这结果不算坏。”
身旁传来木椅拖动的声响,一道阴影投射下来,她扭头,见oga双臂撑在桌上,面色不大好看。
“我去趟洗手间。”季羽然说道,话音落下,抬脚离开。
顾暮初心思细腻,对方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体察到,及时攥住她的袖口。
“等等,我陪你。”
沈以颜离得远,看不清季羽然的神色,只以为两人刚确定关系,一刻也不愿分开,“在我面前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语气调侃,夹杂笑意。
顾暮初环住季羽然的肩膀朝门口走去,“要是羡慕,自己也去找。”
也不知哪个字眼戳中对方的心事,沈以颜轻哼一声,目光落向窗外。
包厢的余热和走道的冷冽形成鲜明对比,明晃晃的吊灯把两边的墙壁照得透亮,顾暮初抚摸季羽然的肩头,“怎么了?”
“去洗手间啊,你还要跟着。”季羽然喃喃。
嘴上说着没事,可双眸的不安泄露她的真实情绪,顾暮初知道,她又被沈以颜的那些话刺激到了。
正是因为面临猛烈的欢喜,才会患得患失,总想一朝行差踏错该怎么办,一场向往的爱恋让她惴惴不安。
顾暮初不免自责,两人走到洗手间门口,她轻抵对方额角,“不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我的错。”
季羽然顿住身形,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不是因为这个。”
“沈旭真是太烦了,”顾暮初边数落边思索,“顾宜琼也烦,卢盼薇也烦,沈以颜也烦……”
“要是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就好了。”
季羽然被她幼稚的话逗笑了,“顾暮初,你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你不也是?”顾暮初站直,不满捏起她的下巴左右看。
手被打下去,oga脸上的惨淡愁云被拨开,恢复平日的高傲模样,“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所以呢,又要说什么替我分担的傻话?”脑海浮现不久前季羽然顶着一张花猫脸,瓮声瓮气说要和自己一起面对。
“你至少要告诉我怎么做嘛?”眼前人语气急迫,尤其顾暮初这无所谓的态度,更让她焦心。
顾暮初沉吟片刻,“先把年过好再说。”
除夕将近,她也不想乱七八糟的事承包两个人,那可会倒霉一整年。
“那好吧……”季羽然妥协,一双桃花眼又明朗起来,两人在洗手间门口吻别,顾暮初靠在墙边等候。
她拿出手机,正百无聊赖刷着微博动态,才想起好些天没关注演艺圈内的消息。
旁边的包厢门突然被推开,喧嚣人声泄露出来,像被划开一道口子。
顾暮初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卢盼薇。
两人对视,皆从彼此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