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牙关咬得咔咔响,不留一丝斡旋余地。
“哐啷!”
意料之内的曲探幽中剑的痛吟未出,反倒是落花啼半边胳膊麻痹无力,手里的绝艳凌空唰唰舞了几圈,铮铮然插-进了白玉地板。
向上一抬眸,血泉剑神出鬼没地悬在上方,咫尺之遥。
鬓乱钗横,妆容残褪,泪痕千万条的落花啼巍然不动地望着来人,一把推开曲探幽弹跳起来,捡起地上的绝艳与花下眠针锋相对。
曲探幽回过神看见花下眠,眉蹙青山,欲语还休。
花下眠嗤之以鼻,不屑与落花啼打斗,她旋腕收起剑,负手在背,悠哉悠哉绕过落花啼从正中央的宴席红毯上踱步一层一层拾阶而上,端端正正坐在了方才曲探幽坐的上首金椅。
斜乜下面落花啸,花汲人,落花吟那犹如槁木死灰的黯淡面容,胜券在握,洋洋自得,“落花啼,你瞧,男人便是这般依靠不住。你千辛万苦想利用情情爱爱去束缚他,控制他,怂恿他,想他和你一条心。如今呢?曲探幽不站在你那边,他仍然受我驱使,为我马首是瞻。”
“你战胜不了他,也赢不了他,比起心狠手辣,你输得彻彻底底,因而你不可能成为千古一帝,最后的结局就是,你和花天恩都等着受死吧!”
落花啼芒刺在背,面对着眼前两位熟悉且陌生的人,她能做的就是握着绝艳时刻防范警惕。
她道,“花下眠,你错了。”
“我从未用所谓的情情爱爱去束缚曲探幽,也从未想着去依靠任何一个男人,曲探幽他站不站在我这边,毫无干系。因为自始至终我就是一个人,我不怕一个人,我庆幸我是一个人。”
“便是因为一个人,我才能做出许多离经叛道的事情,譬如——杀死曲朝太子,杀死天下第一的你!”
话犹未消,她踩着宴桌纵身跃起,剑尖猛刺,目标直指上首笑意森森的花下眠。
花下眠临危不惧,不轻不重一抬近前的宴桌,一掌就将放满金银器皿美酒佳肴的桌子拍向落花啼,落花啼侧身一避,举剑斩烂那张桌子,噼里啪啦一阵疯响,桌子爆裂四散,渣滓漫天。
“有长进。”
花下眠闲闲地评价道。
落花啼道,“你把我父王母后和二哥还回来,我们一决生死!”
“就你?不配。”
花下眠翘起嘴角,道,“我来此处没心情和你这三脚猫打架,想让你父母他们恢复正常?想得到解药?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落花啼在我的眼前,自己剜出心脏,焚烧殆尽。我便将解救你父母的法子和盘托出,如何?”
“你说什么?剜心?剜心……”
剜心。
前世的她就是死于剜心的残忍手段。
落花啼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在曲探幽登基之日潜入逢君行宫逮住她剜出心脏的黑衣人就是花下眠,她原本以为她接受了花下眠是撺掇引导曲探幽的黑斗篷,她已能无坚不摧,心如铁石,但,她还是没料到花下眠前世居然会亲自出手杀了她。
还是用如此歹毒的招式。
为了什么?
为了毁去她的帝王命格,断了她逆风翻盘的所有可能,保全并保护曲探幽的千古一帝身份,不惜做到如此地步。
她该赞叹花下眠城府暗设,心思缜密,还是该赞叹花下眠冷血无情,自私残暴?
落花啼看了看坐在宴桌边岿然如石的三位至亲,一想到她嫁去曲朝就聚少离多,连好好尽一尽孝的机会也没有,顿时走过去“噗通”跪在落花啸,花汲人膝下。
刚重生的时候,她一醒来就马不停蹄跑到花筑宫看父母,父母还是那么温柔慈爱,是她眷念的美梦,现下他们却神情木木的,黑洞洞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父王,母后,是孩儿不孝,未能常常陪伴你们……”
她缓缓抬起绝艳,倒转剑锋对准自己的左胸膛,道,“你可否说到做到?”
花下眠笑冉冉,黑眸幽邃,愉悦道,“绝非戏言。”
“好。”
落花啼闭上眼睛,双手抓住绝艳往自己左胸重重一捅,滴答,滴答,血珠像成熟的红豆洒了一地,由小聚大,聚成浅浅的水洼。
“不行。”
一个声音道,“不行!”
曲探幽徒手钳制住落花啼的绝艳,在剑尖逼入皮肉千钧一发之时他半道截住,他的话语是说给落花啼的,眼神却凝着花下眠。
花下眠攒眉,“嚯”地站起,“莫要坏我好事!”
曲探幽一扯绝艳抛在地上,漠然地起身挡在落花啼身前,一字一句道,“不行,我说了不行!”
“滚开!”
“你没说要剜她的心脏,你怎能如此骗我?”
“怎么?你还能后悔?”花下眠咥笑不止,“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语罢,她拎着血泉剑凛然地走下台阶,杀气汹涌弥漫,径直迈步走到落花啼身旁,“我给你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