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叶川手边的餐盘,“你陪我吃甜点,就算是赔过了。”
这也算赔吗?
叶川有点不懂他的脑回路,但还是点头道了句好。
于是,在路守拙的注目下,他顿了顿,还是选择摘下白色手套,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切开餐盘里精致小巧的甜点,叉起一块送入口中。
由于对老外高甜度的口味的刻板印象,叶川原以为会很甜,可实际上并没有。
入口先是一阵软滑,再就是浓郁但不会腻味的香甜。
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加了什么果酱,带着一点点的酸味,正好解了奶油的腻。
叶川吃得眼睛都亮了,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甜品,好奇询问路守拙这是什么。
路守拙的视线瞥过他右手上的纱布,并未回答。
“你要是喜欢,这里每天都有,想吃了可以随时过来。”
“那怎么好意思呢。”
叶川有些受宠若惊,无所适从地笑了几声,“路哥你告诉我叫什么,我以后自己去买。”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路守拙嘴角挂着浅笑,说出了那句意料之中的话:“我们不是朋友吗。”
叶川被噎了一下。
咋感觉,这句话成了对方的万能回答了。
他很快就把盘子里的最后一口甜品消灭完了,舔舔嘴角的奶油,钦佩地看着路守拙,“路哥你对朋友可真好啊,跟你做朋友真是太荣幸了。”
路守拙看看刮得干干净净的盘底,又看看他依旧挂在嘴角没舔到的奶油,笑着将面前还未动过的甜品推过去。
“跟你做朋友,我也很荣幸。”
叶川看着推到眼前的甜品,开心的同时不忘矜持地推拒一下。
“路哥,你不吃吗?”
路守拙很会给他递台阶,“我早餐吃多了,吃不下,你帮我吃掉吧,别浪费。”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川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甜品的味道,再加上他早上本来就没吃饱,所以也不来那些表面客套了,拿起叉勺就大快朵颐起来。
银制的餐具和瓷盘发出微小又清脆的碰撞声。
路守拙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额头,静静看着眼前吃得眼睛都弯成月牙了的叶川。
我就告诉了你一个人
之后的一整天,叶川都待在二十层,陪路守拙吃饭、陪路守拙聊天、陪路守拙玩牌。
对方很照顾他,既没有过问他手上的伤,也没有因为总犹豫半天才出牌而不耐烦。
虽然叶川的扑克玩得不熟练,但好在不玩钱,再加上路守拙一边玩一边教他。
午饭过后,希尔和杰西来了,四个人又和上次一样玩起了牌。
开始叶川还处在下风,总是输,但到了后来,或许是玩出经验了,他开始有输有赢,最后甚至一连赢了好几把,赢得希尔嗷嗷叫。
杰西倒是无所谓,反正也不下注,打着玩儿而已。
再说了,他早就输习惯了。
但希尔却十分不平衡,拽住叶川没受伤的左手不放,“小甜心,你怎么反水了,我们不是最好的同盟吗?你怎么带着罗伊斯赢,不要我了。”
叶川被抓得不舒服,暗戳戳往回收手。
“我前几局不一直在输吗。而且要不是路哥在开始之前教了教我,我也赢不了啊。”
“所以说啊,你什么时候和罗伊斯搞在一起的?”
希尔直勾勾瞪着他,抱着他的手臂,言辞恳切地发出灵魂控诉:
“我以真心为赌注,你却狠心让我输。”
叶川:“……”
什么叫搞在一起啊?
这老外怎么乱用动词。
而且最后那句是什么中二发言啊,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儿学来的。
玩了一下午,几个人之间也没了之前的拘束,叶川边往回扯手边忍不住纠正他:
“希尔同志,路哥只是出于朋友的好心,教了我一下而已,我们真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希尔嘴巴一撇,抓得更紧了,一字一句道:“我不信,你是叛徒,我的心好痛。i need you to kiss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