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您说便是。”

&esp;&esp;陈皇后有许多话想问萧钰，莫名地，她不知如何开口。斟酌半天说了句：“钰儿，答应母后，日后不可再以身犯险了。”

&esp;&esp;萧钰缄默少顷，声音沉缓地问：“母后知道了？”

&esp;&esp;“不论淑贵妃同你说了什么，你们之间又有什么筹码交易，你不愿同我讲，我便不过问。”陈皇后语气中粘着若有若无的恼意：“但昨夜之事，不可再有第二次。”

&esp;&esp;萧钰垂眸凝着盏中羹汤，终于有了犯错孩子的模样：“母后放心，我心中有底，断不会让自己出意外的。”

&esp;&esp;纵有千言万语，坐在她身侧，陈皇后如鲠在喉，最终化为一声无奈地叹息：“钰儿，母后有时候倒觉得，你变了个人似的。”

&esp;&esp;陈皇后有时竟对淑贵妃和萧懿姝母子情生出些羡慕来，那二人素来是无话不谈，萧懿姝亦不会做各种令人提心吊胆的事。

&esp;&esp;她愈来愈发觉，自己和女儿变得陌生起来了。萧钰瞒了她许多事情，心思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就像是对她这个母亲筑起了一道高墙，以上她都不介意。

&esp;&esp;只是萧钰身上透露出来一股平静的疯劲，令她后怕生寒。

&esp;&esp;陈皇后时常愧怍，是之前对萧钰说的一些话让她产生了误会；亦或是自己身子亏空，给她施了些压；还是自己本身太无用了……

&esp;&esp;萧钰缓缓抬眼，触及到陈皇后略带憔悴的脸，眼角的细微褶皱犹如碎瓷的纹路，延展开来，往后便是发间夹杂的霜雪。

&esp;&esp;然而，陈皇后并不知晓，这亦是萧钰心中的郁结。

&esp;&esp;前世这个时候，陈皇后已经离世了。

&esp;&esp;“因为……”

&esp;&esp;没想过萧钰会接她的话，陈皇后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esp;&esp;萧钰莞尔。

&esp;&esp;“我在母后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长大了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