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够,为了接下来的安宁,她反过来气势汹汹地追击,直到一点一点把对方踢回她伸直腿都够不到的地方才罢休,同时还用眼神恶狠狠地谴责他作为辅助。
五分钟后,塞万磨了磨牙,觉得自己刚刚还是太仁慈了。
再次把那只不老实的脚撞回它该待的地盘后,她小幅度的起身,把椅子往前拖挪了一寸,然后模仿着对方骚i扰自己的方式,以一种刻意的、慢吞吞的速度,高跟鞋尖沿着裤管逐渐往上,像列车启动前,把腿骨当成轨道般的缓慢前行,且脚腕不停打着勾。
桌下暗流涌动。
桌上,塞万咬了一口裹着酱汁的面条,不服输的直直盯着对方的脸。
多弗朗明哥明显愣了愣,然后嘴角慢慢上扬,饭都不吃了,对她笑得格外开心。
塞万见他这样,也对他露出一点笑容,但她心里明白自己那笑容是一种等着看好戏的、暂时麻痹对方的笑。她已经决定好了———先保持目前这样像蜗牛一样慢慢爬行,在对方自以为是的松懈下来,甚至以欢迎的态度给她开方便之门的那一刻,就让鞋尖像名为&039;小男孩&039;的原子弹一样落下,瞬间抵达那个引发一切罪恶念头的地方,施以末日般的快速核打击。
到时候就是他大惊之下做出大幅度闪避,搞不好也差点摔倒,吸引所有人的疑惑眼光。
为了富于戏剧效果,她再一脸疑惑地来上一句关切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那场面一定很好笑。
怀着这样暗搓搓的期待,塞万一边努力挪着鞋尖,一边故意对他暧昧的笑。
“塞万你能不能别再蹭我腿了?”琵卡生气的声音响起,“离间计吗?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塞万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小孩子听到不懂的单词的表情。
她下意识地去看多弗朗明哥,那家伙正单手捂住下半张脸,肘部撑着桌子,上身微微前俯,笑得肩膀无声颤抖。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是,我,我其实是,额……”众目睽睽下,塞万尴尬地想要解释,但是她快速开动脑筋后,却得出一个令人无奈的结论———这要怎么解释?怎么解释都大大的不对劲啊!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琵卡,我走神了,以为是桌子腿。”她只好这样说。
“好吧,原谅你了。”琵卡道。
餐桌上很快有人讨论起别的来,乔拉也很体贴地找了个关于衣服款式的话题,塞万心不在焉地聊着答着,但是这口憋闷之气一直横亘在胸口。
想来想去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这回,她闷不吭声地前脚掌擦着地,像潜伏兵一样不声不响的笔直前移。
过一会儿,她感觉自己鞋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多弗朗明哥正在跟特雷波尔说着话,塞万试探着轻轻碰一下,多弗朗明哥马上露出个&039;? &039;的表情,脸转向她。
塞万再不迟疑,抬起小腿蓄力,高跟鞋的鞋跟离地,用力往下一砸。
“啊!!!好痛!!!!”特雷波尔大叫着抱起了脚,力道之大差点把餐桌拱翻,要不是多弗朗明哥眼明手快地按住了桌子,桌子就真的翻了。
特雷波尔像个虾球一样,离开桌子单腿蹦着,作为个人特色的脚镣咣啷作响,他虽然一直捂着毛毡大衣,但鞋子却是凉拖,脚面毫无保护。
“塞万你搞什么?!”他惨兮兮的大叫,大声指控塞万,“我招你惹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塞万下意识的站起来道歉,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当然,这样三番两次连着丢脸,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她道完歉,便匆匆离桌。
不光是尴尬,她还气得不行,飞也似的往门口走,想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哎——别走啊,”多弗朗明哥也离开了桌子,追了上来,“至少把饭吃完呗,别饿着肚子走———亲爱的,你又没吃亏干嘛生气,呋呋呋,不就踢两个人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走开!”塞万打开他的手,“当然不会让自己饿肚子走,餐厅遍地都是,这用得着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