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值夜的太监就只有你一个么?怎么……”
不对!这太监的声音怎么不像太监啊?反倒是有点像……
蔺怀清身体僵硬的扭过头来,迎面就撞上秦寒月顶着那张如丧考批的死人脸,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高大的身躯将微弱的烛光盖住大半,如一座山一样,杵在他的床前。
那带着幽怨却又有着强烈占有欲的眼神,仿佛刀锋利刃般将他凌迟。
“秦…秦寒月?你怎么在这?谁让你进来的!朕不是让晏魏权都把话跟你说清楚了么?”
“陛下真是好手段。将臣所有的价值压榨殆尽,然后弃如敝屣。”
秦寒月字字句句口诛笔伐,诉尽心中的怨恨和不甘。
“臣是什么很脏的人么?就连我送你的东西,你都要原物奉还……”
秦寒月自顾自的说着,原本皎洁如月的眼眸渐渐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那双干净到不染尘埃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抚过蔺怀清的胸膛,仿佛在隔着肉体寻找着蔺怀清藏在深处的真心。
只可惜,他什么也没找到。
摸索到缠着绷带的位置,秦寒月不带有一丝感情的,手指突然用力,在最痛的那个点上摁了下去。
只听得“嘎嘣”一声脆响,那是蔺怀清刚刚复位的胸骨被秦寒月用蛮力摁下去的声音。
“啊啊啊啊!!!!”
剧烈的痛感传来,蔺怀清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死了,近乎惨烈的尖叫声响彻整个乾清宫。
只可惜他的声音并不能传送到外面守夜的太监耳朵里。
自打秦寒月进来时,就在外面设下的结界,今夜乾清宫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被外面的人知晓。
这样一来,就代表着,他今晚可以随心所欲的的惩罚这个负心绝情的帝王。
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过了好半晌,疼痛依旧没有减退半分,蔺怀清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捂着胸口的位置,疼得直冒冷汗。
“秦寒月……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踏马的!疼死我了!”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帝王仪态了。
如果骂人管用的话,他绝对要将该死的秦寒月骂得狗血淋头。
只可惜他自己的小命还被秦寒月捏在手里,象征性的骂两句就行,可不敢彻底激怒他。
见到蔺怀清的惨状,秦寒月不仅没有任何的收敛,甚至还开始戏谑的笑起来:
“真是抱歉,臣还以为陛下是个钢筋铁骨、铁石心肠的怪物呢!原来陛下也会痛啊……”
现在的蔺怀清哪还能听得进去秦寒月话中的嘲讽之意。
要不是他意志坚定,现在早就疼昏过去了,之所以还强撑着,他是真的怕了。
“秦寒月,你踏马的赶紧给我叫太医!我的肋骨……要是真断了。我饶不了你!”
古代医疗水平落后,如果肋骨彻底断了,太医也无法复位。到时候他就真成废人了?
他会成为大樾朝唯一一个瘫痪在床不能自理的皇帝。
那可真就是名垂青史,名贯古今了!
有很多时候,秦寒月真的想过,要不然就这么废掉蔺怀清算了。
至少这样的蔺怀清不会乱跑,不会要强,更不会赶他走。瘫痪后的蔺怀清只能像柔弱的菟丝花一样,甘心依附于自己。
但看着蔺怀清陷入痛苦、恐惧、绝望的模样,他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
“哎…陛下急什么?臣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还需要传太医么?”
秦寒月在手掌心聚集灵力,缓缓推送入蔺怀清胸口处。带着生机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修复着蔺怀清碎裂的肋骨。
效果非常的显著,不过是半炷香的时间,疼痛基本上都消失了。
就连移位的骨头,也已经完全复位。丝毫感觉不到异样了。
蔺怀清惊喜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竟然真的奇迹般的痊愈了,就算是用力按也不疼了。
“太神奇了。秦寒月你还会这一手?怎么不早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