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韩聿恩的身份,笑她是个会拖垮韩聿恩的麻烦。
每当想到那些评论,想到韩聿恩因为她,要对抗整个韩家、对抗所有股东,要承受那些不明不白的指责,她的心就像被一隻无形的手抓紧,疼得无法呼吸,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
她从来不怕自己受委屈,却最怕自己成为韩聿恩的负担,最怕那些骯脏的东西,玷污了那个拼尽全力保护她的人。
想到这里,顾知语的肩膀猛地颤了一下,因为心底的自责与绝望,终于压过了所有的隐忍。眼眶里憋了很久的泪,再也忍不住,一颗一颗砸了下来,落在她的睡衣上,留下一团团深色的印记。
她终于明白,原来真正爱上一个人之后,最先涌上心头的情绪不是满溢的幸福,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配不上对方的温柔与守护,怕自己的不堪与麻烦,会拖累对方,怕那些骯脏的东西,玷污了心里最乾净、最想要珍惜的那个人。她寧愿韩聿恩恨她、怨她,寧愿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黑暗,也不愿意看着韩聿恩因为她,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不愿意看她被全世界指责嘲笑。
门外的走廊里,韩聿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寧静。她猛地睁开眼睛,指尖从门板上移开,拿出手机,看见萤幕上显示的「宋允荷」三个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韩小姐。」电话那头传来宋允荷异常凝重的声音,连平时稳定的语调都带着几分难掩的慌乱,背景里还能听见急促的敲键声和低低的讨论声。
「说。」韩聿恩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指尖还贴在门板上,似乎还能感受到门里那个人的温度,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不耐——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被任何事情打扰,她只想守在这里,等顾知语出来。
「董事会半小时前紧急召开了视讯会议,所有股东都到齐了,气氛很僵。」宋允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身边的人听见,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韩聿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节因为用力握住手机而泛白,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谁的意思?」她太清楚韩家那些老狐狸的脾气,没有她父亲韩廷霄的默许,他们绝不敢这么大张旗鼓地逼她。
「是董事长亲自授意的。」宋允荷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他全程在线,没有说一句维护你的话,甚至默认了股东们的提议。」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有窗外的风声还在哗哗作响,夹杂着细雨的敲击声,显得格外凄凉。
韩聿恩闭了闭眼睛,心底的怒火与无力感缠绕在一起——她早就知道,父亲不会容忍顾知语的存在,可她没想到,父亲会这么绝情,会用这一切来逼她妥协。
宋允荷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他们给了两个选择,——要您立刻发布声明,公开澄清您和顾小姐只是普通朋友关係,从此划清界线,彻底断绝所有联系;要么明天您可能就会被董事会换掉。」
韩聿恩没说话,依旧靠在门板上,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冰冷,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碴,没有半分波澜。
她当然知道董事会的人在怕什么,他们怕顾知语这块「绊脚石」影响virel的声誉,影响他们的既得利益,影响韩家的脸面,可她们从来没问过她想要什么,从来没考虑过,顾知语对她来说,比virel、比股份、比继承权,都要重要得多。
心底的执念越来越强——她绝不会放弃顾知语,无论是韩家的压力,还是董事会的威胁,还是失去所有的一切,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从来只有门里那个,正独自承受所有黑暗的人;她怕的,是门里的人,会悄悄放弃她。
几秒后,她终于开口,声音淡得没有一点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如果我不呢?」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连背景里的敲键声都消失了,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宋允荷太清楚韩聿恩的脾气,她一旦决定了什么,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整个董事局都知道,这次韩聿恩是铁了心要为一个顾知语,跟整个virel对着干,跟整个韩家对着干。
良久,宋允荷才轻声叹气「韩小姐,您想清楚,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韩先生那边,我劝您还是再劝劝……」
「不用劝。」韩聿恩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冰冷而坚定,「按我的意思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用管,我来扛。另外,继续查洛闻川,我要知道,他到底还藏着什么把戏。」
「是。」宋允荷不敢再多说,只能应下,掛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韩宅的书房里,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白色的光线洒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映得人脸色苍白。韩廷霄站在巨大的电子萤幕前,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洛闻川坐在沙发里,指尖懒散地转着一支高级钢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里藏着筹划得逞的得意「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她,韩聿恩这次陷得比谁都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