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离渊失笑,无奈道:“我这叫祸害?那些事,难道是我强迫你的不成?”
&esp;&esp;沈凝脸微微发烫,小声嘟囔:“那你就别做啊。”
&esp;&esp;“真的不要?”
&esp;&esp;沈凝身子一抖,一把攥住那只在被子底下作乱的手,又羞又恼,咬牙道:“不要!”
&esp;&esp;离渊顺势揽着他的腰肢,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头搁在他颈窝,闷闷地说:“今晚吃饭,我坐在旁边,看你们说那些事。”
&esp;&esp;沈凝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事,挑了挑眉。
&esp;&esp;“嗯?”
&esp;&esp;离渊于是接着说:“其实那不算什么难事,但你们谁都没问。连你也不问我。”
&esp;&esp;说着说着,声音莫名幽怨起来,“我倒是比站在旁边看的那些女子,还要无用了。”
&esp;&esp;沈凝先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口中说的“站在旁边看的那些女子”是指的丫鬟。
&esp;&esp;那些丫鬟站在饭桌旁边,端着茶水,捧着帕子,随时候着,可她们不会上桌,不会动筷,不会参与任何话题。
&esp;&esp;她们站在那里,却与厅内的其他摆设无异。
&esp;&esp;离渊把自己比作她们,好笑之余,又有些心酸。
&esp;&esp;这人明明受委屈了,硬是憋着不说,若不是他开口问了,恐怕这事儿他能憋到天荒地老。
&esp;&esp;沈凝想着,心里头那点酸意慢慢漾开,漾得他鼻子都发酸。
&esp;&esp;“那我们没问,你就不说话?”
&esp;&esp;“我想说。但我没有说话的身份。我只能听着。”
&esp;&esp;沈凝回过味儿来了,恍然大悟般开口:“你就是怪我没有跟我爹娘他们介绍你了?”
&esp;&esp;“这事儿赖我。你救了我娘,是我们沈家的大恩人。”
&esp;&esp;“我明儿就把所有人叫来,给每一个人说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地位。”
&esp;&esp;他以为自己足够懂事了,这话说得足够漂亮。
&esp;&esp;谁知离渊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沈凝蹙眉:“那是什么意思?”
&esp;&esp;离渊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恩人,可不是一家人。”
&esp;&esp;沈凝大多时间脑子都是钝的。
&esp;&esp;他懒得想事,也不爱想事,能不动脑就不动脑。
&esp;&esp;可偏生这时,他的脑子灵光起来,像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盏灯,把那些藏在字缝里的意思照得纤毫毕现。
&esp;&esp;他瞬间明白了离渊的意思。
&esp;&esp;说来说去,就是要名分。
&esp;&esp;他能给个什么名分?
&esp;&esp;兄弟?朋友?恩人?
&esp;&esp;哪个都不是他要的。
&esp;&esp;他想要的那个名分,说出来怕不是要连累他一起被逐出家门。
&esp;&esp;沈凝心中暗骂这厮得寸进尺,面上只当听不懂,含糊其辞。
&esp;&esp;“怎么不算呢?”
&esp;&esp;“我爹娘重情重义,你挂着恩人的名头,便是要在这沈府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什么。”
&esp;&esp;离渊见他丝毫不露口风,便换了个说法:“恩人既有恩,那你们是不是要报答?”
&esp;&esp;沈凝瞪着他:“你想说什么?”
&esp;&esp;离渊的眼中浮起一丝促狭。
&esp;&esp;“我想说什么,你猜到了。”
&esp;&esp;沈凝看清他眼中意味,心跳为之一乱,竟不敢与他对视。
&esp;&esp;“你不要脸。”他小声说。
&esp;&esp;离渊低低嗯了一声,“你不愿意?”
&esp;&esp;沈凝语塞。
&esp;&esp;他该说他不愿意。
&esp;&esp;他应该说不愿意。
&esp;&esp;这话在舌尖上滚了几滚,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esp;&esp;他只能说:“你不能这么卑鄙,拿这事儿来要挟我爹娘。”
&esp;&esp;离渊笑了,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
&esp;&esp;“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不愿意,没人能强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