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矩的亲密是兄长的爱意,阿兄那么爱你,你是否也该回报阿兄同样的爱呢?
是夜,月隐云后,她熄了光,房中昏暗。
袁绍来时,袁书正要就寝。她散了发,只着亵衣,正往被褥里钻,见他进来,也不避让,只笑道:“阿兄又睡不着?”袁绍应了一声,在榻边坐下。
她钻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来,她便高兴。他坐多久,她便陪多久。从不问为何深夜来,从不疑有何不妥。
袁绍看着那双眼睛,喉头发涩,“阿卯。”他唤她。
“嗯?”袁书总会乖乖应他。
“过来些。”他老喜欢让袁书离自己近些,总觉得这样她就不会离开了吧。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被子裹得紧紧的,像一只蜷缩的幼兽。袁绍伸手,隔着被褥,轻轻覆在她身上,“阿兄有事与你说。”
她眨眨眼,等他开口。袁绍沉默良久,似在斟酌言辞。房中昏暗,唯有被云层遮掩的稀薄月光从窗棂透入,袁书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有那双眼睛,在暗中泛着微光。
“阿卯,”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可知道,男女之间,有何不同?”
她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我以前只知道我是男的,后来阿兄说我是女的。可我还是我啊,没觉得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袁绍的手在被褥上轻轻摩挲,像隔着被子在摩挲被中人。“女子与男子不同。”他说得很慢,“男子主外,建功立业;女子主内,相夫教子。可这些,都是世俗之见。”她听得认真,点了点头。
“阿卯与寻常女子不同。”袁绍继续道,“你自幼被当男儿养,骑马射箭,读书论策,哪一样比男儿差了?若拘于世俗,反倒是委屈了你。”
她眼睛亮了亮:“阿兄也觉得我不用相夫教子?”
“不用。”袁绍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阿卯想做甚,便做甚。”
她笑起来,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阿兄最好了!”
袁绍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纤细,白皙,骨节分明,俨然是女子素手,却被她毫不设防地递到他面前。
他趁机握住那只手。“阿卯,”他轻声道,“你可知道,阿兄为何待你最好?”
她歪着头想了想:“因为我乖?”
袁绍失笑,摇了摇头。“因为阿卯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她怔了怔,旋即认真道:“阿兄值得真心相待,阿兄待我好,我自然待阿兄好,我就最喜欢阿兄了。阿兄这么好,很多人都喜欢阿兄的。”
袁绍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心中有湿意,只往眼上冲。他压下汹涌情绪,诱道:“那阿卯可愿一直待阿兄好?”
“愿意。”她答得毫不犹豫。
“无论阿兄做甚?”他刨根问底地追问。
袁书斩钉截铁:“无论做甚。”
袁绍望着她,目光深不见底。“那阿兄若做一件……旁人看来不妥的事,阿卯可会觉得阿兄不好?但是阿兄是因为爱你,才会这么做!”
她眨眨眼,想了片刻,摇头:“阿兄做甚,都有阿兄的道理。”
袁绍沉默,房中静得只剩呼吸声。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的动作,渐渐慢下来,“阿卯,”他又开口,仍在确定,“你信阿兄吗?”
“信。”袁书乖乖答道,觉得今日的阿兄,好生奇怪。
“那阿兄想让你……陪阿兄做一件事。”袁绍终于刨出他最邪恶的念头。
她看着他,目光清澈如稚子:“什么事?”
袁绍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倾身,靠近她。近到能看清她眼中倒映的微光,近到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如兰如麝的暖香,熏得他头脑昏昏。
“阿兄?”她有些疑惑,却没有躲。
袁绍停在那里,离她的唇不过寸许,“怕吗?”他问。
她摇头:“阿兄在,不怕。”
袁绍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眼中的挣扎,已经尽数沉入黑暗。他吻了下去,不是额头,也不是脸颊,而是她的唇。极轻,极慢,像试探,又像确认。
她怔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阿兄在做什么,为何要这样?她从未见过旁人这样做,也不知这算什么。可阿兄既做了,便有他的道理,她没有推开。
那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久。他的手从她的手上移开,覆上她的肩,隔着薄薄的亵衣,缓缓摩挲。
她被他带着,躺倒在榻上。
房中昏暗,月光不知何时从云后露出,漏进一丝微光,亮堂了些。那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茫然的神色,她依然不懂,依然信任,依然任由他摆布。
袁绍撑在她上方,望着那张脸。“阿卯,”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阿兄……可曾骗过你?”
她想了想,摇头:“未曾。”
“那阿兄告诉你,”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这是亲近。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