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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時間的標本:禁忌的地下展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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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地下室入口隐藏在一道厚重的黑檀木门后,当沉若冰转动那枚黄铜手柄时,一股带着淡淡陈年纸张与显影剂芬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的空气似乎比上方更加凝滞,每走下一步台阶,感官都被拉入一个与现实世界完全断层的幽邃空间。

林稚依旧维持着那身淡紫色的丝绸睡袍,由于腿间那条紫丝带与脚鍊的束缚,她下楼梯的动作显得极其缓慢且笨拙,每跨出一阶,丝带都会轻微扯动那隐密的敏感,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凌乱。

(林稚内心:这底下的空气……好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我身上丝带摩擦的沙沙声。沉小姐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沉若冰走在前方,手里拿着一只復古的冷光手电筒。

当她推开展厅大门的剎那,数排嵌在天花板深处的投射灯缓缓亮起,灯光不再是银白的锐利,而是一种带着琥珀质感的暖黄。

呈现在林稚眼前的,是一座宛如艺术博物馆般的禁忌殿堂。

墙上掛满了巨大的黑白人像作品,每一张照片里的主角都是不同的女性,她们有的被繁复的蕾丝紧紧缠绕,有的则在半透明的雾气中展现出某种近乎破碎的瑰丽。

「这些……都是你以前的模特儿吗?」林稚小声地问道,声音在宽敞的展厅内激起阵阵微弱的馀音。

沉若冰停在一幅名为《残缺的蝉翼》的作品前,照片中的女子眼神空洞却又充满了极致的渴望。

沉若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相框边缘,动作中透出一种近乎哀悼的温柔。

「不,她们不仅仅是模特儿,她们是我曾经试图留住的时间标本。」

沉若冰转过身,琥珀色的灯光在她的银色眼镜片上折射出斑驳的暗影,「但在这场名为艺术的侵蚀中,大多数人都没能撑到最后。她们在最美的时刻选择了背叛,或者是……枯萎。」

(林稚内心:标本……她用这个词来形容人。难道在她的心里,我们只是可以被随意替代、用来填补她灵魂空洞的消耗品吗?)

沉若冰牵起林稚的手,引导她走向展厅的最深处。

这里的光线更加昏暗,林稚感觉到脚下的地毯触感变得有些粗糙。

当沉若冰停下脚步时,林稚看见墙上掛着一个巨大的、空空如也的红木相框。

那个相框被单独放置在一面墙上,周围没有任何装饰,却散发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大存在感。

「这个位子,是我留给这辈子最杰出的作品的。」

沉若冰的声音变得縹緲且深沉,她将林稚拉进怀里,让林稚的背脊贴合在自己的胸膛上,「小稚,你知道当我看见你在乳胶衣里挣扎时,我在想什么吗?」

(林稚内心:她在想什么……想着要把我掛在这面墙上,永远地看着我吗?)

「我在想,你是多么适合成为这具框架里唯一的灵魂。」

沉若冰的手指在林稚的颈边游走,在那道还未褪去的颈圈红痕上轻轻打转,「那些失败的标本,都是因为她们的灵魂不够纯粹。她们会害怕外界的目光,会因为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而选择逃避。但你不同,你的社恐、你的自卑,正是我最完美的防腐剂。」

沉若冰拿起放在一旁长凳上的相机,这是一台更具年代感的胶卷相机。

「跪下,看着那个空相框。」

林稚颤抖着跪在那面空墙前。

丝带的拉扯感让她无法完全坐实,只能以一种极其紧绷的姿势维持着平衡。

她看着那个深红色的框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被封闭在里面的画面——全身黑亮、双眼无神,却被沉若冰那双温热的手永远地呵护着。

(林稚内心:我竟然……不觉得害怕。看着那个框架,我甚至產生了一种奇怪的竞争心。我想要赢过墙上那些女人,我想要成为沉小姐心里最完美的那一个……)

「你的眼神变了,小稚。那是贪婪,是想要被完全佔有的贪婪。」

沉若冰敏锐地捕捉到了林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幽微火光。

她按下快门,胶卷捲动的声音在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带有一种仪式般的凝重感。

「在这里,所有的美丽都是凝滞的。没有背叛,没有债务,只有永恆的支配。」

沉若冰放下相机,从背后轻轻咬住林稚的耳垂,「这就是我给你的第三条家规:你必须时刻保持这种危机感。如果你退缩了,或者是让我失望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寻找下一个标本。你欠我的三百万,换不来这面墙的永久席位。」

(林稚内心:危机感……她是故意带我来看这些的。她在告诉我,如果我不努力取悦她,我就会像那些消失的女人一样,变得一文不值。沉小姐……你这是在逼我彻底堕落吗?)

林稚在这一刻深深地体会到了沉若冰那种艺术家式的病态。

这个女人的爱是炽热的,但那种热度足以将人的灵魂烧成灰烬,只为了在那灰烬中萃取出一丝永不褪色的美感。

沉若冰将林稚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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