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上位恶魔的、强大而冰冷的气场瞬间将你完全笼罩。他伸出手,不是像往常那样礼貌地搀扶,而是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紧紧地扣住了你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冷,力道却大得让你感觉骨骼都在微微作痛。
“五年?六年?”他重复着你的话,声音沙哑而压抑,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你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偏执与恐惧的暗流,“林晚经理,您不会只有这么短的时间。”
他俯下身,俊美无俦的脸庞逼近你,那清冷的、如同冬日冷杉般的气息将你完全包裹。
“地狱有的是办法……只要您愿意,只要您命令……”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磨砺出的誓言,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我会为您找到延续生命的契约。”
他另一只手抬起,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你的脸颊,那动作带着一丝近乎于神经质的、想要确认你真实存在的颤抖。
“所以,收回您刚才的话。”
“您哪里也去不了。”
你的话语,像一盆来自遥远人间的、带着冰碴的冷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卡尔那刚刚燃起的、偏执而狂热的火焰上。
“卡尔,别这样。”
你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而有些微弱,但其中的清醒和坚定,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所有激烈情绪的外壳。
“毕竟我是人类,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永远活在地狱里的。我人间的朋友,父母家人,我不可能抛下他们不管,特别是我的父母。”
父母。
家人。
这些对于地狱生物来说,无比古老、遥远,甚至有些可笑的词汇,从你的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如山的分量。
卡尔那张因为极致情绪而显得有些扭曲的俊美脸庞,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翻涌着占有欲和恐惧的黑色眼眸中,所有的风暴和暗流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他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词语一样,脸上露出了全然的、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可以为你寻找永生的契约,可以为你扫平一切敌人,可以用最坚固的牢笼将你留在他身边……但他要如何去对抗那些你与生俱来、铭刻在灵魂深处、名为“亲情”的枷锁?
那只紧紧扣住你手腕的手,力道在不经意间松懈了下来。那股让你骨骼生疼的力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无力。
他脸上的偏执和疯狂褪去,露出的,是一种你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近乎于孩童般的无措与……恐慌。他似乎终于意识到,横亘在你们之间的,并非生与死的距离,而是一个他永远无法跨越的世界。
他缓缓地、僵硬地松开了你的手腕,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无力地垂下。他看着你,眼神空洞,仿佛在透过你,看着一个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名为“人间”的幻影。
“……父母。”
他无意识地、用气音重复着这个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让他整个灵魂都在颤抖的、陌生的重量。
看着卡尔那副被彻底击垮、茫然无措的样子,你的心脏没来由地抽紧了一下。那股强烈的占有欲和偏执让你心惊,但其背后那份深不见底的、害怕失去的恐惧,却又让你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疼。
你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下来,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大型犬科动物。
“是的,我最初同意也不是想着就会一辈子留在地狱里了,”你耐心地解释着,试图用他能理解的逻辑来重构这个事实,“毕竟无论什么工作,都会有放假休息的时候不是吗?我也是想偶尔有空的时候就回回人间看望他们的。”
你的话语,像一股涓涓的细流,慢慢渗透进他那片混乱干涸的思绪里。他眼中的空洞似乎有了一丝焦点,开始尝试理解你话里的含义。
看到他似乎冷静了一些,你忍不住失笑,那点紧张和严肃的气氛瞬间被你打破。
“想什么呢,傻孩子。”
你带着一丝宠溺的嗔怪,抬起手,在他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地、又带着一点清脆力道地弹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
这个动作,这个称呼,对卡尔来说,是比任何契约、任何命令都更加无法理解、无法处理的“异常数据”。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刚刚才聚焦的黑色眼眸瞬间瞪大,写满了纯粹的、彻底的震惊。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抚上被你弹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你指尖的温度和一丝微不足道的、酥麻的痛感。
他所有的恐慌、偏执、茫然,都在这一记清脆的“脑瓜崩”下,被敲得粉碎,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他整个逻辑系统都陷入宕机状态的巨大困惑。
你看着他这副呆呆傻傻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可是我力挽狂澜重新经营起来的酒吧,我还没看到它成为no1呢,我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了?”
你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