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更暗了,许祈安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门窗悉数被黑帘罩住,房间顿时变成了幽闭的空间,没透出一点光。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响,许祈安完全看不清任何东西,他有一点儿怕这种全黑的视线,伸手摸到不知是桌角还是什么的台面,倒退了两步。
四周仍旧没有任何声音,一秒钟像是过了一刻钟那么长,突然,他的手腕被人掐住,推着走了几步,脊背不知贴在什么角落,空间压缩到只容两个人。
许祈安不知道他怎么这么久都适应不了这黑暗,器物的轮廓也无法分清,黑漆漆的一片。
一条腿被架了起来,或许身前人又前进了一步,空间更挤了,许祈安感到不安,伸出去要去摸人的面部轮廓,却被半道拦住。
下颚也被迫抬起,搭在人肩膀上,又进一步,原本两个人的空间压缩到一个人。
腿被架高了些,许祈安想亏得架这么高也没有撕拉的痛感,不然方无疾得稍蹲下些身去,要更挤着自己了。
不过方无疾到底要做什么,把他挤成肉饼泄气?
谁不气?他也气啊,他和方无疾各有想法,他达到自己想要的,方无疾没达到,方无疾那就气他自己的,许祈安也气方无疾一直要拦着自己,现在就当扯平了。
许祈安是不得在这时示弱的了。
方无疾将他腿都快架到了肩膀上,许祈安几乎没点别的反应,分明是没什么痛感,方无疾气得发笑,那许祈安之前在床上哭什么,什么都跟他装。
“不疼?”方无疾咬牙切齿,“你不疼,我要疼死了。”
言罢,他伸出手压许祈安额头上,瞧着像是又在挤人,实则只是摸摸温度,知道这烧是彻底退了。
咳嗽却一直好不了,许祈安之前就有些咳,生起病来会频繁些,病好了也就不那么咳了,现在是闹腾得整宿都睡不安稳,眼底冒起淤青。
“你何不在我的境地感受感受,啊?”方无疾压着火,“我跟你讲过这身份的危害没有?你当哄我两下就成,那你拿刀子往我心上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我痛不痛?啊?”
许祈安指尖颤了一下,垂着头,不应话。
方无疾恼起来是很凶,许祈安真要认为自己有理,是不会怕方无疾这副凶样的,好心些会嬉皮笑脸哄哄,不好心就不管,这回低着头,也是清楚自己占的理不多。
“你尽用这些手段和我玩就是,”漆黑的房间里,方无疾终于露出獠牙的那一面,狠狠压着人,“你不心软,我心软什么?”
许祈安肩头被用力一咬,冒了血,终于是疼了,他轻嘶。
屋里明明没透一点光,方无疾却能找到床,许祈安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死死抓着方无疾的手,方无疾是下了狠心咬,许祈安疼得快哭了,他也去咬方无疾,两颗小小的尖牙穿出血洞,吸到了血,许祈安就不再咬了。
“疼。”许祈安声音哽咽。
“疼多好,”方无疾无情道,“就该受点疼。”
许祈安去抱住他的脖颈,身体发着抖,方无疾咬得太疼了,许祈安才明白过来方无疾之前咬他都是放了水了,他便真不敢再和方无疾针锋相对什么,怕方无疾气头上再下其他狠手,于是他双手紧紧捂抱着,主动示好,轻轻地亲蹭。
真得这样许祈安才乖得下来,方无疾算是看透了,不给任何回应。
许祈安真哭了,他之前哭都是无声无息的,这回知道方无疾在故意欺负他,又哭又气,胸腔起伏着,哭得断断续续,“你到底要怎样。”
“要你跟我说实情,”方无疾没去帮他擦泪,“反正你达到你的目的了,就只要告诉我为什么,不然你担着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名头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你看谁认。”
许祈安这下更气了,抬脚要踢人,又被方无疾抓住,他和方无疾力量本来就悬殊,方无疾不收着手了,许祈安基本拗不过他,双手被捆在床头,腿腕也被抓住。
“说说。”方无疾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