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扬的畅快叫嚣着自由,无限延伸到了远外天边。
许祈安目光直视着遥远的左前方,不知在构思着什么。
“主子,这里风大。”面具人看那狂风吹得人微微摆动,不由担心起来。
“嗯。”许祈安目光不移,淡声回应了一句。
面具人这才随着许祈安的目光看了过去。
原来看的是驻扎在荆北城外的禁军大营。
“禁军大营驻扎在城郊东北角,再往正北方向前进一些,就正对着大幽宫了。”许祈安道。
面具人知道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于是默默俯首在一旁,左移几步,挡住了风口。
“大幽宫两门严守,外层朱玄门,内层升平门,如若打通,入了大幽宫,直通往下,强行破开承天门,皇宫北部防御就会一线溃烂。”
这话如平地起惊雷,震得面具人一时说不出话。
这话的意思……
他有些愕然地看着卓然而立的那人,只见那人面容冷淡,长身玉丽,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云外天镜,矜贵与淡漠并存。
只是说出来的话,比拍击海岸的骇浪还要惊人。
“摄政王如今手握禁军大权,八方城门几乎都是他的人,皇宫北部失守,余下三个方位皆不能快速逃到城郊,一旦想造反,荆北外四城也得不到消息,等不到援兵支援,皇帝便只能困死在宫里。”
许祈安平静地陈述着这件事,话里话外却将方无疾置在了风口浪尖上。
这话若被有心人听了去,但凡方无疾后面做出一点动作,都有了用心不轨的心思。
谋逆是大罪,就算只是萌芽,也要扼杀在摇篮里。
没有帝王会放任这样一个危险存在,就算这帝王只是个靠人推举上来的庸君。
许祈安慢慢思衬着,周边听了这话欲要回去禀报方无疾的人在一有动作时,就被面具人快准狠地打晕扔远一条龙,以至于这片儿除他俩之外都没人醒着了。
面具人并没有立即下死手,而是询问了许祈安一句:“主子,要弄死吗?”
“不用。”
“可……”
许祈安既决定要走,为何又在这当口透露出这些话来,给方无疾的人听到?
如果方无疾真存了这种心思,会放过说出这话的许祈安吗?
就算方无疾与许祈安关系再如何亲近,也不可能对这事视而不见吧。
这可是要命的事,所有的情愫,在要命的关键时刻,都是不值一提的。
面具人想劝说许祈安几句,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走吧。”许祈安道。
第49章
除了借这话暗示方无疾外, 许祈安还确确实实观察了好久那禁军大营。
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许祈安也清楚这大营覆盖范围扩大了不少。
方无疾大概是将分散的禁军慢慢融合汇聚在一起了,按理说皇帝不该放任方无疾这样集权的, 而且还有一堆大臣捧着这皇帝,那帮大臣居然也没一个提的。
宫里,朝堂, 一定有人是和方无疾一伙的,在从中周旋, 帮着方无疾。
许祈安边走边想,脑海中闪过方无疾曾提过的太后。
方无疾说过太后手握的权势比较大,而且,许祈安记得太后曾几次找过方无疾。
他们会是一起合谋的吗?
忽然, 车轮的轱辘声打断了许祈安的思绪, 他还没抬眼望去, 马上的人就翻身下来单膝跪地。
“大人。”张良和道,“
老王府那边已经将东边的院子清出来了。”
“嗯。”许祈安应声上了马车,从城中心走去城东,又在城墙上站那么久, 他不仅腿脚发酸, 脸色也涨红得厉害。
若是现在有人去探一探他的额头,绝对热得烫人。
然而坐上马车他也没立即休息, 将张良和叫了进来,留面具人赶车。
“乌落柔那边怎么样了?”
“那些病患的紫斑还没完全消退。”张良和重新铺着软榻上的毛毯,又给许祈安摞了几个软垫, “不过后来也没闹出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