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闭口不言,朝八福晋看去。
八福晋心里受用不少,理了理衣裳,端坐着,道:“三嫂不是不知她身体,她常年三病五灾的,昨儿个就派人跟我说了身体不好,让我帮忙带刘格格出来。”
“是这么着,九弟妹也可怜的。”三福晋露出同情的神色,还掖了下眼角。
其他人也都纷纷关心了几句。
刘氏这才说了几句话。
耿妙妙从八福晋进来时,就用余光留意着她。
见她进来就夺了风头,心里有数这人恐怕是个刺头。
才刚这样想到,八福晋就开口道:“听说四哥得了个格格,今日可来了,让我瞧瞧。”
八福晋话语落地,眼睛就朝四福晋身旁的耿妙妙扫了过来。
她这话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钮钴禄氏等人她之前都见过,今日就是耿妙妙这个生面孔,她不是还有谁是?
“这就是那格格?”八福晋上下打量耿妙妙,鹅蛋脸、柳叶眉,腰身纤细,气度温婉,浑身气质压根不像是个格格,倒像是正经人家的夫人。
八福晋瞧了心里就不喜,冲她招了招手,“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此刻花厅瞬间鸦雀无声。
如五福晋等人都愣住了,不知八福晋怎么回事,好好的羞辱人家耿格格干嘛?
便是要说她不喜妾室吗?你拿你家里的毛氏她们撒火,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偏偏对四哥家里的格格指手画脚。
耿妙妙早知八福晋对她心存恶意,此时也不惊讶,笑笑屈膝:“奴婢见过八福晋,奴婢姿色寻常,就不到八福晋跟前献丑了。八福晋不如多瞧瞧刘格格,这位才是美人呢。”
她说完话,八福晋眉头一皱,正要呵斥,四福晋淡淡放下茶盅,“就说你没见识,八福晋家里也有两个格格都是一等一漂亮的美人,你这话别叫八福晋回去说,不然回头那两位可是要怪你的。”
她说罢,笑盈盈看向八福晋,眉眼从容:“是不是,八弟妹?”
四福晋都这么说了,八福晋能说什么。
她若是说不是,八贝勒府上妻妾不和的消息今日就能传的满京城都是。
八福晋好不容易才压下先前的消息,让人都关心旁人家的丑事去,可不想再传出什么难听的话。
她冷笑了一声,“四嫂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倒不知四嫂这么看重她们,不然明儿个就让她们去你府上做客,如何?”
“那可求之不得了。”
四福晋压根不怕这些个,她眉眼弯弯,“我们府上的几个是没规矩,贪玩的,听说你们两个格格都是有规矩的,若是过来,能教她们几个好,我倒是乐的出钱来置办几桌酒席。”
“福晋,”耿妙妙配合地跺了下脚,“感情您眼里,奴婢几个都是没规矩的。”
“瞧瞧,这可不是没规矩,回头你可得好好跟人家学学。”
四福晋语气很是宽和。
这让五福晋等人都有些惊讶。
毕竟以前,四福晋也不是没带过旁人出来,比如李氏、宋氏,可对她们,四福晋却不曾这么回护过。
五福晋见状,忙打岔道:“那可好,索性明儿个我们家里几个也去蹭吃蹭喝,听说四嫂府上的膳房手艺不错。”
有五福晋打了这么个岔子,一场本来可能引起的风波就此平息。
八福晋脸上笑容淡了几分。
之后的宴席,听戏,她都神色淡淡,就连三福晋招呼众人赏花的时候,她也不见什么笑容。
耿妙妙一直留意着八福晋。
倒不是她对八福晋多有敌意,而是她明白八福晋这种人,这种人心胸狭窄,原本想要羞辱她不成,心里定然不会打消这个算盘,反而会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
就在耿妙妙同四福晋在诚亲王府的花园亭子里休息时,八福晋就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了,身后只带着刘氏。
“四嫂,这么巧?”
八福晋扬起嘴唇,似笑非笑。
四福晋抬头,瞧见是八福晋时,眉头不可察觉地微微一皱,她起身道:“八弟妹怎么不去赏花,今日可有好些朵名姝。”
八福晋撇撇嘴,行了抚鬓礼,便在对面坐下,刘氏局促,犹豫了片刻,屈膝行了礼,立足在八福晋身后。
“那些个花朵有什么稀奇的,我倒是宁可见见三嫂家里的那些格格,今日她倒是有趣,见咱们带人来,自己家里的人却不放出来。”
耿妙妙心里暗道,那三福晋又不是犯贱。
诚亲王府上妻妾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这事谁不清楚,今日她生辰,把这些人放出来,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四福晋也显然不想多提这事,只笑了下,“你坐坐吧,我倒是想去瞧瞧那些花。”
说罢,起身便要离开。
八福晋眉头一挑,她容貌其实不差,艳丽张扬,但是这几年瘦了不少,颧骨都凸出来了,这一挑眉便显得有几分刻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