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从数百年前、人类与虫族的星际战争拉开序幕时便一直效力于皇室,后来在人类即将灭族时,带领当时帝国大批顶尖学者组成调查团,深入虫巢,冒死研究出了历史上第一枚能够摧毁虫群堡垒的基因武器,挽狂澜于既倒。
这举世无双的成就不仅为人类挽回死局,赢得战机,更触动了虫族警觉的神经。因此,百年间,虫族开始试图破解人类的基因武器,但虫子们遇到了棘手的难题——他们太笨了。
军雌这种生物,放在星海里是所向披靡的掠食者,庞大的虫群堡垒能靠暴力碾平一切微渺的反抗,他们成功从人类手里偷到了一些散落的研究手稿,但,面对密密麻麻的算式,军雌们就算是撞破脑袋,也不理解这些爬虫符号在说什么。
有的军雌甚至啃光了课桌和教材,发出悲惨的疑问:
「教官,我们真的要学这些虫屁不通的东西吗?」
对此,掌控权力的上层军雌们急得团团转,不仅因为他们也看不懂,更因为停滞不前的战争无法带来进一步的利益。
并且,最要命的是,由于雌虫无法掌控自身的精神海,自古以来的疏导任务都落在雄虫身上,更容易直接观测到其中奥秘的也当属雄虫,可稀少、宝贵的雄虫们……已经变成只需要躺着提供生育价值的家畜了。
列于众多军雌世家的坎卜托斯家嗅到了巨大的利益——能使他们在政治话语权上彻底立于不败之地的利益。
他们开始着手搜寻有潜能、有超群智慧的虫,结果,可喜可贺,这个腐朽的帝国居然真的还存在一只聪明的雄虫!
坎卜托斯们耗费巨大的代价,将那只雄虫交换到了自己的家族,为他提供大量的研究资金、研究场地,甚至为此免去了他每月提交米青子的强制义务,然而,在坎卜托斯美滋滋做着自己掌控议会的大梦时,雄虫驾着一艘自己秘密改造的飞行器跑了。
跑到了人类境内。
这对在贵族中颇具名望的坎卜托斯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就好比农场畜栏里圈养的羊好不容易长得膘肥体壮,结果对方撒开蹄子一脚踹飞护栏,驮着草料和自己的羊羔飞奔到隔壁农场,走前还在主人家门口拉了一泼新鲜的羊屎。
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忍受如此羞辱,更别提报复心极强的坎卜托斯们。
罗辛犹豫道:“殿下,那这位坎卜托斯元帅知道您与您外祖父的关系吗。”
“他没本事知道皇室秘辛,虫子的爪子伸不进帝国。”安萨尔收起手记。
“再说,外表上,我像我父皇,我母亲像我外祖母,除了精神力的继承外,没有相似之处。”
罗辛放下心:“那就好……”
“事情我清楚了,我需要和父皇商议,你先去忙吧。”安萨尔道。
罗辛点头,临走前,又问了一句:“殿下,庆功宴什么时候开?”
安萨尔睡了三天多,庆功宴也延迟了,虽说晚点开也没关系,但采购的新鲜食材再不吃的话,就会浪费一大笔后勤资金。
安萨尔思考几秒:“就今晚吧。”
罗辛告辞,退出去安排事宜了。
安萨尔坐在沙发上,沉思许久,拨通了陛下的简讯。
大幅光屏从茶几上的投影机上跃起,很快,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人出现在屏幕上。
他有着刚毅的面容,鬓角发白,姿态闲适从容,不难看出风华正茂时的胆识与魄力,他瞥了一眼弹开的投影,由于上了年纪,说话的风格与过去有了相当大的转变。
“你这一觉睡得够久啊,吾儿,早朝都过了。”
陛下站在皇宫花园的鱼池旁,一边说话,一边往里头撒鱼食。
变异鲤鱼的尾鳍金光闪闪,如同翻涌的黄金浪花。
“您原来希望我掺和在群臣里,一块给您添堵?”安萨尔问。
陛下哈哈大笑,“听罗辛说,你这次死里逃生,睡久一点也好,别失控把我的宝贝梭星给炸咯,它传到你手里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