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分还要更高。
但这种变异果实,如果按照传统葡萄酒的酿法只会得到高酸度的酒液,不能入口,需要加入其他的酒粕混合发酵,并且重新设计酿造工艺。
林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案。
林夏想到的方案是在酿造的过程中混入其他的酒粕,用以中和葡萄的酸度。
他选定的酒粕有两种,都是之前自己在家试制过的,曾在市集摆摊的时候大受欢迎。
一种是米酒,酒液色泽米白,味道是米麴的甜混着类似哈密瓜的香。水果在污染严重的四等区可是高档品,价格昂贵到令人望而却步。于是林夏的米酒就成了替代品,许多吃不起的水果居民都会在他的小摊上买一杯米酒,尝尝天然的味道。
但林夏选它可不是为了哈密瓜的风味,而是利用米麴中和铁皮葡萄的酸涩。同样是酸,米酒的酸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尖锐,这是谷物酒特有的厚重和包容。
另一种则是工业啤酒复合香料,来自四等区绿贝市中央城区最臭名昭著的噗噗啤酒,颜色略深,带有浓郁的糖精、黑麦面包和一丝烤栗子的香气。林夏有段时间曾在市郊的啤酒厂打工,知道这种看似天然的香味其实全都来自添加剂。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厂商在香料中添加了大量提升发酵效率的成分,可以以最少的原料生产出最多的啤酒,不过后期因为消息走漏导致啤酒销量断崖式下跌,工厂拖欠工资用材料抵扣,林夏也拿到了一大箱复合香料。
如今这种添加剂派上用场了,它的使命是用最少的酒粕发酵出最多的酒精,遏制铁皮葡萄在发酵过程中的过度酸化,为口味的平衡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为此,林夏还设计了一个三步走的协同发酵方案。
首先不再费力地除去葡萄的铁皮,而是将整串“螺丝钉”洗净后交由力工(男朋友)碾碎,按照传统的方法发酵,让酒液中的酸性物质与果皮互相消耗,降低酒液的酸度。
这个过程需要加入工业添加剂,提升发酵额度效率和果皮软化溶解的速度。
之后再与米酒粕混合,同时加入了少量“憋气窝囊废”的汁液,给天然酵母启动提供足够的空间。
发酵开始后的第三天,酒液依然酸得让人龇牙,但已经隐约能闻到米酒粕若有若无的甜香。
林夏点了点头,继续加大了工业添加剂的用量。
这法子听起来虽然有点不地道,但在三、四等区其实是常态,所谓的工业添加剂只是风味上的模拟和功能上的提升,对人体其实并无危害。
——噗噗啤酒之所以穿帮,是因为在此之前它一直宣传纯天然传统工艺古法酿造,明明是流水线出品却偏要按照天然食品卖高价,这让看重性价比的绿贝市居民完全不能忍。
但不得不说,缺德啤酒厂添加剂的稳定性是真好,就算遇到变异铁皮葡萄也一样发挥稳定。
于是在发酵开始后第二周,发酵液的香气开始变得复杂而深沉。烤栗子和黑麦面包的香气与铁皮葡萄的果酸、米酒的甜香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坚果饼干复合香。这时候再加入电南瓜,其刺激的电流感被醇厚的酒体包裹、打磨,转化成一种潜伏其中、伺机而动的“惊喜”。
“这次很有希望。”
池铮看着历时半个多月,依旧没有爆炸迹象的发酵罐。
这两周中,摆摊车一共开张了两次,都是和山地部族的居民交易晶核和食材,也从他们口中得到了一些新鲜讯息。
据说这两天开始有军队的人在海摩山一带活动,似乎是在找什么人。不过因为第三次寒潮降临,室外温度已经降到零下百度以下,大型舰船根本无法出动,只能利用每天正午温度最高的一两个小时行动,进展十分缓慢。
不过第三次寒潮虽然再次刷新了室外低温,但降温的力度却比不得之前两次,造成的危害十分有限。
这一方面是大家经历了两次寒潮,能找避难所都躲去避难所了,另外也是因为低温已经接近极限,该坏掉的东西早就坏的彻底,一片废墟中也没什么好再损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