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经济状况一直不好,负担不了很多他能够理解……但夏夏为什么选择了别人而不是他,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抛弃?!
还有那个“咪咪”,不就是长了一身皮毛吗?没毛它就没办法作乱了吧?!
毛有什么好呢?每天都要打扫,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过敏、哮喘之类的疾病,还藏了很多细菌病毒寄生虫。
所以夏夏一定是被它蛊惑了,他说过最喜欢弹弹滑滑的腕足的!
可能始作俑者也没想到,被击溃心理防线的结果不光是愤怒绝望情绪崩溃,还有因为吃醋而导致的报复心大爆发。
尤其这还是一头长期生活在抛弃焦虑中的异种,一句“你走吧”足以灼烧掉所有的理智,引发疯狂的报复。
“怎么脸这么红,一定是生病了。”
池峥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绝对意志。
他将已经迷失的伴侣箍进怀里。下一刻,周遭光怪陆离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剥落消散,林夏被他强行纳入了一个黑暗但异常静谧的独立空间,与外界的污秽彻底隔绝。
将安然蜷缩于虚空中的伴侣安置妥当,池峥缓缓转过身,脸上所有的温和瞬间荡然无存。
“软软的……”
“暖暖的……”
“还会发出甜甜的叫声?”
他每重复一句,金色的竖瞳便要璀璨一分。巨大的星云隐约可见,无数根雪白的巨大腕足疯狂摆动,像是耐不住要撕裂空间的欲望,径直杀入世界中。
“最喜欢……你也配?!”
异种低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整个山谷的时间仿佛都凝固了,凛冽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体。
此刻那些张牙舞爪的植物早已僵在原地,连最细微的根管震颤都被彻底剥夺。池峥甚至懒得去寻找源头,他只是漠然地抬脚,轻轻一踏。
“轰——!!!”
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以他落脚点为中心,恐怖的力量如同涟漪般扩散,直至席卷整个山谷。
地面寸寸碎裂,所有变异植物,无论凶猛与否,都在此刻化为齑粉,取而代之的事一个巨大的深坑,但这并不是终结,因为坑底的泥土还在一刻不停地被无形的力量翻搅。
漫天的尘埃和落石中,池峥仿佛发现了什么,黑色的阴影将坑底彻底笼罩。有奇怪的胶质物被一点点榨出,汇聚成颤抖的光之巨人虚影。无数复眼在胶质中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音。
那是旧日统治者,千目巨人佩玛的残骸。
“软软的……”
“暖暖的……”
池峥一遍遍重复这些描述,他的脸隐没在黑暗中,声音冷到比寒潮还要冰冻。
“还会发出甜甜的叫声?”
一想到是这玩意蛊惑了伴侣,池峥眼中最后的温度也消散殆尽,只剩下纯粹的恶意和厌恶。
“渣滓,你也配。”
五指收拢,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那团蕴含着佩玛残存活性的胶体,每一粒胶质的单元都在同一时间被分解、灭活。曾经赖以为生的再生力在宇宙级法则下彻底失效,如同被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一般,在他掌心无声无息地化为了虚无。
做完这一切,池峥又在坑底梭巡了一圈,确定没有活性残留,这才转身回到领域之中。
他俯身,轻轻摸着林夏已经退去潮红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与方才的暴怒魔鬼完全判若两人。
“好了,”他低声道。
“咪咪嫌贫爱富,离家出走了。”
“毛茸茸都靠不住,所以下次不要乱捡东西。”
“咱们家,有我就够了。”
林夏这一觉睡得晕晕乎乎,身体仿佛漂浮在外太空,浮浮沉沉的,没一刻落地。
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好像很久以前他也遭遇过同样的事,梦魇了一样怎么都醒不过来,意识却在混沌中不停地被消磨,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再也苏醒不了了。
想到这里,林夏猛地打了个激灵,开始拼命挣扎。
他挣扎得过于激烈,脚重重地踢上了床板,疼得瞬间清醒了过来。
“啊——!”
林夏大叫一声,猛地翻身坐起,发现自己竟然就躺在摆摊车的木床上,身上还被盖了被子。
不对啊,他和池小铮不是下车去野兔谷了吗?那地方到处长满了变异植物,车根本开不进去,只能徒步进入。
他怎么又会到摆摊车了?
“你醒了?”
穿着围裙的池铮出现在门边,面无表情。
“要不要吃饭?”
“什么饭?”
林夏随口问了一句。
“我睡了多久?我怎么记得咱们去野兔谷了?难不成是做梦?”
池铮没吭声,从厨房端了一份食物过来,放在床边的小桌板上。
是一份很丰盛的家常餐,蔬菜肉丝鸡蛋面配三丁馒头、蒸鱼和一小碟酱菜,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