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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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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去哪儿快活了?”

肆显眯着眼笑:“躲溶月呀,我怕他见了贫僧要上火,唯恐他气坏了身子。”

俞长宣一把攥住他的手:“溶月看着仁慈大善,可那仁和仅仅是待‘人’。您是怕他发觉您变了妖,怕他不容您。”

“哎哎哎痛!”肆显嚷着将手从他掌心挣出来,甩了甩,“你甭管我咋样了,看看你自个儿,一身的伤,跟我回屋,我给你疗愈疗愈。”

“就凭您那三脚猫功夫,还毛手毛脚的,不若备好东西,俞某自个儿来吧。”

“尽瞎说。”

二人才要走,戚止胤的屋门忽嘎吱一响,自里头走出个锦衣人儿。

肆显骇一跳:“你这姓楼的,怎么都离了龙刹司还披这般官袍?”

楼雪尽惯常以笑待人,此刻笑容却十分僵硬,眸光在俞长宣的血衣上逡巡,只愣了好一会儿才答:“楼某彼时来得急,没携太多衣裳,入仕者不可着仙林宗服,只得反复清洗旧裳,交替着披那俩三件……”

他说罢这话,思绪似乎也清楚了些,才又说:“戚师侄才方睡下,他梦呓不停……啧,也非梦呓,就像是……就像是在同什么楼某瞧不着的东西对话……”

“病中人,难免神识混乱。”俞长宣催促肆显,说,“走吧。”

楼雪尽却将他们给拦住:“楼某在龙刹司摸爬打滚许多年,略通医术,在桑华门待了近一月,也帮不少弟子治疗伤处,得了许多药草器具……加之那屋偏僻,不易遭人打扰,不若去楼某那儿吧。”

“叨扰了。”俞长宣轻声,便领肆显跟在楼雪尽后头走。

肆显只瞥了楼雪尽一眼,冲俞长宣挤眉弄眼:“你嗓门那样大……他莫不是听着你说我是妖了吧?”

俞长宣此刻气若游丝,忽给他泼了一脸脏,只淡笑:“你二人眉间各生一粒朱砂痣,倒真是好,一个是真菩萨,一个是泥菩萨。你已为妖王,还怕他浇水溶了你?”

仨人走了少半时辰,才到了楼雪尽暂居之地。

楼春从彼时正在院里劈柴,闻声越过篱笆探出个脑袋:“义父,今儿怎回得这般迟……”话音未落,他的目光便生了胶似的黏在后头俞长宣身上,忙不迭帮着启门,“俞仙师怎么伤成这个模样?快快请进!”

因这屋常接待桑华门伤患,地上铺了许多张草席,楼春从拍了拍,扯他去坐:“洗干净的,仙师把心放进肚子里!”

“坐什么坐?”肆显道,“趴下来。”

“诶对、对,仙师您先趴着……”楼春从动作利落些,一面抓过了张木凳子给肆显坐,一面拿了医匣来,指尖还勾近了一烛台。

都是大男人,倒也没什么需得避讳,俞长宣摘掉佩剑,三下五除二便剥起了上身衣裳。只蓝萧那鞭子甩得狠,他脊背皮开肉绽不说,翻卷的皮肉还同撕开的绸布黏在了一处。

俞长宣云淡风轻地将衣裳往下扯,粉肉便一条条地往下撕。

楼春从正备着清创,他先前在龙刹司打下手,见过许多伤患,此刻仍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只道:“仙师,要不晚辈给您用点麻沸散?”

俞长宣十分淡定:“俞某得保持头脑清醒。”

“狗屁清醒,疼晕你去!”肆显嚷嚷。

俞长宣不搭理他,自顾自将衣衫在腰间堆紧,这才往下趴。

谁曾想这一趴,就叫那仨人觑见了他脊背上那形制诡异的刺青,底头还跃动着火光,似有条蛇在里边游动。

满室哑然,唯俞长宣不禁失笑:“天谴,不足挂齿。”

楼雪尽只推推楼春从,道:“春从,出去,把门带上。”

楼春从不敢不从,便将湿帕递给楼雪尽,点了个头。

便是门阖上的那瞬,楼雪尽将帕子落去他背上,擦拭那些黏糊的血:“能熬住天谴者,非神即魔……俞长宣,你当真如那魏砚所言,是……”

“嗨呀,楼大人,俞某是人是仙是魔又有何差别?俞某一没作恶多端,二没丧尽天良,您眼中所见者,即俞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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