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篡位的十方魔君皆身首异处、四肢分离……他当时就有想过那非爆炸所致,而是在炸前已被人拧断身躯。
那是花辞镜为苏玉衡继位扫清的障碍。
如今苏玉衡在魔宫沦为阶下囚,花辞镜定是自责。若非他离开,那些灾祸本该冲他来——至少他能护住弟弟……
“我会回来的。”花辞镜见陆甲迟迟不语,以为他不同意,便温声保证,更带几分炫耀:“那十方魔君联手都不是我对手,何况一群老掉牙的长老。”
“你可以去,但你要记住——”陆甲说着,垂首顿了顿。
花辞镜蹙起眉,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以为陆甲并不担心自己,甚至可能早已放弃他。
哪怕陆甲不愿与白微雨成婚,也未必是因想与自己相守。
“呜——”忽地,一条手臂揽上他脖颈,将他高大的身子重重压下一截。一张温软的唇覆了上来。他不由自主地咬住,生怕对方只是浅尝辄止。
久久。
陆甲挣开他的力道,缓了口气,眼尾泛红地瞪向花辞镜,眸中有恼意,也有潮湿。他厌恶花辞镜的霸道,明明是自己甘愿奉上,最后却像被强占一般。
花辞镜立在原地,耳尖通红,不自觉地抿了抿唇,似在回味方才的甘甜,活像个占了便宜的登徒子。
“花辞镜——”
“你要记得,这次回去务必小心。你如今……也是有牵挂的魔了。”
“这里有人等你平安归来。”
“……”
陆甲也不知自己如何做到情绪转换,方才还恼怒,此刻竟能一口气说完这许多话。
花辞镜望着陆甲湿润的眼,忽地整个身子压了上来。周身野性的气息再度侵向陆甲,掠过他的颈侧,又狂热地缠上他的手指,疯狂地入侵着他要掠夺的领地。
只贪恋片刻——
陆甲便偏过头,以绝对强势的威严逼退身前还想继续的花辞镜。
他抽回被紧扣的十指,冷睨对方:“犯了错还想要奖赏?你告到天皇老子那里去,也没这般道理。”
“那——”花辞镜的身子仍倾向榻边,忽而笑了,“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何时……能给知错的我一点点甜头?”
“方才便是。”陆甲瞪着他耍滑的模样,“余下的赏,等你平安回来再说。”
他坐直身子,系好方才被扯松的衣带。
花辞镜站直,拉回滑至小腿的裤腰,眼中仍有几分怅然:“那我……便走了。”
陆甲冲他点头,眼中不舍隐现:“嗯。去吧。”
——要平安。
——要平安。
——要平安。
花辞镜转身,耳中忽又飘入陆甲的心声。他又听见了……心头莫名像绽开一朵花,蜜意漾开,甜得发颤。
“嘭——”
门刚合上。
陆甲的心口咯噔一声,眼中强忍的泪珠终是滚落。
忽地一道寒风卷入,门“嘎吱”又开。
他抬眼望去,只见裹着雪絮的冷风卷至榻前:“你怎么——”
未待身前的魔头开口,窗扉忽地重重闭合,房中灯火尽熄,唯余榻边一盏。
花辞镜将陆甲抱起,望着那双柔似春水、怔然望他的眼,低头吻了上去。冰凉唇瓣探索着温暖之境:“我知晓……你是为让我留个念想,好平安归来。可我觉得——食髓知味,方会念念不忘。你瞧,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
“你耍赖!花辞镜,放我下来……你不正经!”陆甲捶打花辞镜的胸膛,力道却轻得像是调情。
花辞镜任他捶打,低笑着加重手臂力道:“我是魔啊……你忘了吗?哪有魔……是正经的。”
床笫之间,低喘轻吟交织。
花辞镜借着榻前的烛火,望清身下之人那张颠倒六界的绝色脸庞,他想多看一眼他,可是怎么看都不够呢?
他真的是世间最贪的魔。
屋外落起皑皑白雪,风声呜咽,掩去房中融入骨血的撞击声,也压下两人分离的难舍之痛……总算为青云峰,留住了这一角清宁。
不然传出去可真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