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晔用了点手段拿到了照片,里面没拍到你,我已经让她先把热度压下去了。”陆砚汀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无措,他握着禾屿的手腕,却不敢用力,“互联网的记忆很短,过不了几天就没人注意了。”
禾屿低着头,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迟迟没有说话。
卧室里静得可怕,只有输液管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短短几分钟,对陆砚汀来说却像被无限拉长一般,每一秒都漫长而煎熬,攥着禾屿的手一点点放松。
“哥哥。”禾屿终于开了口,声音还有点低,“可以帮我拿一下手机吗?”
陆砚汀立刻应声起身,手机就在隔壁房间,一来一回甚至要不了一分钟,可他心里却没由来地发慌。
见他僵在原地没动,禾屿疑惑地歪了歪头,“不可以吗?”
“可以。”
陆砚汀回过神,几乎是小跑着取回了手机,手机递到禾屿手里时,他莫名感到了一股阻力,可当他稍微用力时,那点阻滞感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禾屿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他先打开微博看了眼,热搜上还没出现相关的词条,可下方的粉丝群却早已炸了锅。
作为小有名气的剪辑博主,禾屿很早就在核心粉丝群里了,但他平时很少发言,也不会有人主动叫他出来聊天,可此时,看着满屏的艾特,他本能地回复了一个问号。
[苦茶老师终于出现了!]
凌晨六点,可群里的活跃度堪比晚上九点,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陆砚汀就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禾屿心里有些发虚,他悄悄调整一下姿势,把手机往被子里藏了藏,避免被陆砚汀看到账号id,指尖飞快地划过屏幕,梳理着群里的信息。
不过几秒钟,就有人把夜里的前因后果整理好发给禾屿。
[苦茶老师知道莫云阶吗,就是那个和陆哥关系很好的设计师,他昨晚发了一张照片,说他做出了这辈子最满意的婚戒,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一看就是陆哥的,无名指!婚戒!]
[本来陆哥和他关系好,给他当手模也不是大事,可这照片是莫云阶私下发给朋友的,不知道怎么被人扒出来了,就前前后后的聊天记录都被放出来了,莫云阶说了这是朋友定制的婚戒!]
[劳斯你不是剪过陆哥手的混剪吗?最后判断一下,这是不是他的手?球球了qaq!]
禾屿点开那张照片看了一眼,哪怕没有陆砚汀提前交代,作为粉丝,他也能立马确定这就是陆砚汀的手,食指指缝间那枚小痣过于标志性,无论是颜色和位置都分毫不差。
禾屿忍不住看了眼陆砚汀的手,照片中带婚戒的手指换回了先前的对戒。
群里还有一条消息被反复顶起:[有个狗仔号发了预告,说中午十二点要曝光顶流隐婚的大瓜,现在好多人都猜是陆哥!]
禾屿快速看完所有信息,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发展,或许莫云阶只是随意地和朋友聊天,没想到照片会被传出去,更没想到粉丝会从一只手就认出陆砚汀。
没有任何有关自己的消息透露出来,禾屿坠着的心放松不少,再抬头时他才发现陆砚汀还站在不远处,神情看似平静,但姿势甚至还维持着先前递手机时的动作。
“我看完了。”禾屿冲陆砚汀笑了笑,他微微偏头,语气轻快,“哥哥你和屈姐商量吧,公开婚讯也是可以的,只要不提到我就好。”
陆砚汀的视线落在禾屿带输液针的手上,喉结反复滚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他哑声道:“公开是最坏的结果,哪怕不提到你,之后也会有许多人拿着显微镜扒你的身份。”
“但你是陆砚汀。”禾屿仰头看着面前的人,语气软软的:“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禾屿停顿了几秒,又补充道:“先前你不是说,结婚是为了方便转型吗?公开对你来说不定是好事。”
陆砚汀盯着禾屿的表情,试图从他眼里找出一丝勉强,可禾屿就那样大大方方地同他对视,眼底干净又坦荡,没有半分他担心的模样,“不委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