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冷静一下。”
其实他现在很冷静,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两个儿子,他们的关系他也搞不懂,也不属于他要懂的范畴。
他只知道他好像没那么生气,远还不如何南昭带赵宁舟回来那晚生气的厉害。
不得不说何南昭这小子还挺聪明,周德瑞一旦对他没了脾气,就相当于接受了他。
周颂坦白的这些,他听着是心疼又难过,根本不忍心苛责他。
孩子们彼此折磨了六年也够了,有这六年什么都化解了。
再加上自己儿子喜欢男人这件事他也并不是全完不知道,他有心里准备的。
就在前段时间,周颂他妈妈逼得紧,来家里闹过几次,非要让他结婚。
周德瑞和她争吵间,她说漏嘴了,她说阿颂这么大都不谈恋爱不结婚,说不定就像他自己说的喜欢男人。
他妈妈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只不过她当他说的是气话。
当时她忍不住就把阿颂的气话又说给了他听。
其实那天之后,周德瑞就开始怀疑了,只是一直觉得很荒谬,但他每想起一次就相当于给自己打了一次预防针。
以至于阿昭和赵宁舟公开的那晚,他第一反应是看自己的儿子,在那晚他或许就觉得不对,阿昭是不是和阿颂在一块才比较合理。
他找赵宁舟谈话,问的也不过是自己心里的担忧。
赵宁舟和阿颂不一样,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怕,乐观、勇敢,会和父母表达。
他的父母开明且包容,他就会跟着自信且明媚。
周德瑞想到这些更惭愧了,他亏欠了周颂太多太多,他眨了眨眼泛泪花的双眼,道:“你们俩有时间陪我去看看你何姨,她一个人肯定孤单了。”
周颂点头,他和阿昭本来就想着要去的。
“爸,您愿意接受我们吗?”周颂观察了一阵他爸的反应,他发现他爸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怒。
周德瑞叹了口气,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只要你们过得好,这样也行,爸本来也把阿昭当儿子养的。”周德瑞一直耿耿于怀他们的六年,有这六年的惩罚就够了,他阻拦只会让他们多痛苦几年,等哪天自己老死了,他们还不是要在一块。
“谢谢爸,谢谢。”周颂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但他和他爸一直不亲热,这时也忍住了没有去拥抱他。
周德瑞也有些局促,但他还是道:“阿颂,有时间去医院复查一下,这次爸陪你去。”
“爸……”周颂很想说不用了,但看到他爸坚定的眼神,于是答应下来。
就算是迟到的父爱也是爱,他愿意接受这一切。
何南昭休完年假就去上班了,赵宁舟有自己的工作,他不用时时刻刻问询他。
两人现在都在广南,有急事了一个电话就能赶过去。
晚上下班后,周颂准时来接他。
车上后座放着一个蛋糕,副驾放了一大束玫瑰花,何南昭抱着花坐在副驾,调侃了一句:“你怎么突然开窍了。”
周颂开车上路,回了一句:“又不是没送过。”
“是是是,早就送过了,三十一朵的玫瑰花。”何南昭用手指捏着玫瑰花的花瓣,开心的玩着。
周颂跟着心里一暖,还是那句话:“放心,老公养得起你。”
何南昭轻哼了一声,他一路上都没怎么抬头,以为周颂会开车回新家,没想到他直接开回了老家。
他心里一紧,扭头看向周颂:“怎么回这里了。”
“这里也是回家啊,怎么,你不想在这里住。”周颂眼里含着笑意,他将车停稳,一边去拿蛋糕还一边催促着何南昭下车,他说他爸正在做大餐。
何南昭不是不想回来,是觉得这里不方便,两个人想做点什么还要藏着掖着,憋的多难受啊,不如回新家自由。
周颂拉开副驾的门,特别痞的笑了一声:“怎么,要老公抱你下来吗?”
“嘘嘘。”何南昭惊的不行,甚至有点后怕,他赶忙伸手捂住周颂话多的嘴:“你疯了,小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