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临面无表情地擦掉剑身上的血珠,目光转向跪在一旁面如死灰的陈饶。
“陈饶,你还有何话可说?”
陈饶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罪臣罪该万死,百死莫赎,不敢求陛下宽恕,只求陛下看在罪臣也曾为裴唐江山流过血的份上,允准罪臣最后一件事。”
“说。”
“罪臣愿一死谢罪,但罪臣之妻谢氏,与此事并无太大干系,且谢瑜那孩子,并非罪臣亲生,乃是谢氏与前夫所出,与陈家并无血缘,求陛下网开一面,允罪臣与谢氏和离,放她与孩子一条生路吧!”
陈饶老泪纵横,这一刻,他仿佛只是一个想保护妻儿的男人。
凌枕梨站在裴玄临身侧,听到谢道简的名字,心中不由一动。
虽然她没选择嫁给谢道简,但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谢道简去死,谢道简对她终究是好的,不然也不会在关键时刻放松了城门的守卫,让裴玄临昨夜有可乘之机。
凌枕梨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裴玄临的衣袖,低声道:“三郎,陈饶固然该死,但谢大人他暗中相助,也算有功,且他并非陈氏血脉,便饶他一命吧?”
裴玄临低头看她,目光瞬间变得柔和。
他沉吟片刻,对于凌枕梨的请求,他从未拒绝过。
“也罢。”他看向陈饶,冷声道,“陈饶罪大恶极,即刻拖下去,斩首示众!其妻谢氏,废为庶人,逐出京城,永不许回,至于其子谢瑜……”
良久,他才想好。
“谢瑜既非陈氏子,且确有微功,死罪可免,但官降三级,留任察看,以观后效!”
这已是格外的开恩,陈饶闻言,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重重磕头。
“罪臣谢陛下恩典!”
随即,陈饶被士兵拖了下去。
处理完这一切,裴玄临携着凌枕梨的手,朝她笑了笑,凌枕梨依偎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也微
笑着。
真好,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
大明宫紫宸殿
夜幕降临
裴玄临如同要将凌枕梨彻底吞噬,俯身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不是暴风骤雨般的掠夺,而是变得缱绻而耐心。
他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用舌尖温柔地顶开她的牙关,邀请她与之共舞。
一个缠绵至极的深吻,吻得凌枕梨浑身酥软,意识都开始模糊,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发出细微的呜咽。
他的吻逐渐下移,无比虔诚,途径她的下颌,脖颈,最终停留在那剧烈起伏的云朵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他灼热的呼吸烫得她肌肤一阵战栗。
“三郎……”
凌枕梨无意识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切都结束了,终于我们能好好在一起了。”
暖色的光晕在室内缓缓流淌。
那件质地轻柔的寝衣悄然滑落,堆叠在榻边。
缱绻的云带着令人舒适的暖意徐徐向下,掠过流畅的肩线,拂过腰际。
“我好爱你,阿狸。”
他贴着她的耳廓,呵着热气,用情话折磨着她敏感的神经。
“会不会难受?”
“没有……”
晨露浸润的指尖开始漫游,若有似无地掠过初绽的花瓣边缘,那触碰轻得像蝶翼拂过。
“这样可以吗?”
“你还问。”
温暖的压力时轻时重,抚过柔嫩的花托,露珠在晨曦中闪烁,在颤动的蕊尖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沿着曲线的弧度滑落。
她的低语碎成断续的音节,如同风穿过叶隙的呜咽。
藤蔓般柔软的身姿在晨光中勾勒出动人的曲线,每一道弧度都写着难言的渴望,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某种花香。
枝叶的阴影投下斑驳的光点,随着律动轻轻摇晃。整个画面仿佛一幅流动的水墨,在朦胧与清晰之间徘徊,所有的线条都十分柔软,所有的声响都化作了自然的呢喃。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的那一刻,茫然地睁开水汽迷蒙的眼睛,看到他正迅速褪去自己身上剩余的束缚。
烛光下,他身躯挺拔健硕,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宽肩窄腰,十分漂亮。
他重新覆上她柔软的身躯,深深望入她的眼底。
“阿狸,你看看我。”他命令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抬起眼,迎上那片深邃。
下一刻,两人像是终于找到了缺失的部分,严丝合缝地完整了。
暖色的光晕柔柔地笼罩下来,将贴近的身影模糊了边界,在地面拖曳出缠绵的影。
肌肤相贴之处沁出薄汗,带来黏腻,又奇异地让人不想分开。
两人汗湿的躯体紧紧相贴,亲密无间,他在她耳边满足地喟叹,细细吻着她的鬓角和她汗湿的额头。
凌枕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