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过年,一家团圆,多好的事儿!?”
李医生沉默着。
这两年,她跟女儿的关系能略缓和些,确实少不时夏从中时不时地说和、调解。
她嘴上不说,心里何尝不惦记这唯一的女儿?
只是多年隔阂,加上观念差异,总有些抹不开面子。
见母亲神色松动,李安娜面上的冷硬也褪去些许:“我这几天在京城办点事,住在建国饭店。等事情办完,腊月廿五六,接您一块儿回深圳。您先想想。”
她说着,站起身要走。
李医生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挽留的话。
时夏忙道:“哎呦,安娜姐,您都回京城了,还住什么饭店呀!干脆就在家里住下,多陪陪师父。您之前住过的东厢房,师父每天都打扫,干净着呢,就等着您回来住!”
李安娜脚步一顿,看向母亲。
李医生这次终于点了点头,低声道:“……房间一直给你留着。”
李安娜眼神闪了闪,那股子张扬的刺收敛住。“那……我下午办完事就过来。” 语气也软了点。
时夏松了口气,笑容灿烂:“太好了!师父肯定高兴!”
李安娜没再多说,对时夏点了下头,踩着皮靴“哒哒”地出去了,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
李医生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送到嘴边,手指有些发抖。
她攥紧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时夏轻轻将点心盘子又往师父那边推了推,“师父,关心和爱呀,都是要说出来的。我知道您和安娜姐心里都惦记着对方,可只有说出来了,让对方听到了,感受到了,那份心意才不算白费。您看,安娜姐一听您留她,不就答应住下了?”
李医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绪。
时夏不再多说,起身道:“师父,您先吃点东西。我去把东厢房归置一下,被子也拿到暖气片旁边烘烘,晚上安娜姐住着更舒服。”
李医生低声道:“辛苦你了,时夏。”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时夏一笑,转身去了东厢房。
她将房间擦拭干净,开窗通了会儿气,从柜子里拿出干净被褥,将被子搭在暖气片上方烘着。
做完这些,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准备午饭。
她系上围裙,走进小厨房。
第218章 房子们
午饭后,时夏跟师父打了招呼,说回学校一趟,等明日再来。
李医生看着窗外渐大的雪,说:“雪大,也没什么客人,不着急。你刚考完试,也歇两天,养养精神。”
时夏应下,围好围巾,戴上棉手套,推门走进纷扬的雪幕里。
她坐上电车,往京城中医医院的方向去。
雪花扑簌簌地打在车窗上,模糊外面的街景。
她走到医院门口旁一棵叶子落尽的老槐树下站着,静静等待。
雪似乎下得更紧了些,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时夏静静看着这漫天飞雪,看似热闹,实则每一片都独自飘零,最终无声融入茫茫白色,了无痕迹。
就像她自己一样,大部分时候,都只想一个人待着,守着自己的小空间,清清静静。
她甚至隐隐排斥与任何人建立过于亲密的关系,那让她觉得负担。
闻晏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女孩裹着厚厚的棉衣和米白围巾,几乎要与身后的树干、漫天的雪色融为一体。
她微微仰着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侧脸在飞舞的雪花中白得透明,眼神空茫,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
这画面让他心头微微一刺,泛起几分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