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得不像出自一个看似散漫的男人之手。她不想让他喂,那太超过了。可当她试图自己拿起餐具,他就会摆出那副让她心脏发紧的表情——火红的眼睛,原本该是充满侵略性和野性的,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水汽,耷拉着眼皮,浓密的睫毛垂下,显得无比失落。像一只明明很强大,却被主人拒绝亲近、委屈巴巴的大型犬。
“老婆,我做的菜不好吃吗?”他会这样问,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鼻音。
然后,如果她继续拒绝,或者只是吃得慢了,他可能会突然靠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捏住她的下巴,在她惊愕的目光中,用某种更直接、更湿软的方式“喂”她……那场景太过刺激,卡特娜光是回忆,耳根就开始发烫。结果往往是她败下阵来,红着脸,张嘴吃下他递到唇边的食物。
菜当然好吃。他的脸……在氤氲的烟火气后,美得惊心动魄,确实秀色可餐。可他为什么就不能真的、彻底地、老老实实呢?
晚上是另一重考验。他会乖乖洗漱,然后抱着她,像一个人形暖炉,驱散夜里的寒意。他说他只是想抱着,闻闻她的味道。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力道不算紧,却也无法挣脱。
“宝宝,让我闻闻你,别推那么用力……你好香……”他的鼻尖蹭过她的后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片战栗。“宝宝别动……就抱一下,就一下……”
他的声音沙哑,像带着小钩子,刮擦着她的耳膜和神经。她提心吊胆,全身僵硬,像一块被放置在猛兽利爪旁的鲜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柔软的臀部后面,那不容忽视的、逐渐变得坚硬灼热的轮廓……
他每晚都如此,黏糊得过分,用甜得发腻的称呼和小心翼翼的肢体接触,一点点蚕食她的防线。她害怕自己终有一日,会在他这种温柔又执着的攻势下,迷迷糊糊就……
“卡特娜·林德!”
讲台上老师的点名,像一声惊雷,猛地将她从那些混乱、滚烫的回忆中劈了出来。
“到!”卡特娜条件反射般,“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洪亮。
全班霎时一静,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她。
旁边的同桌愣了一下,随即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闷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讲台上的老师也扶了扶眼镜,疑惑地看着她。
卡特娜的脸“轰”一下红透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这是魔法与剑术学院,不是她记忆深处那个需要起立喊“老师好”的课堂。
“呃,我……”她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同桌好不容易憋住笑,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卡特娜,你刚刚……好像一条突然从水里蹦起来、试图用尾巴站立的鱼!哈哈哈……”
卡特娜尴尬地坐下,强作镇定,抬手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试图挽回一点形象,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嘟囔:“你懂什么……我这叫,嗯,这叫对知识突然的顿悟与致敬!是来自远古血脉的仪式感!”
她甚至想配合话语,摆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姿势,比如单手托腮,目光悠远地望向窗外。
然而,就在她刚把手肘撑到桌上,手指还没碰到脸颊时——
“这位同学,”一道温润清越、如同溪流漫过玉石,却又隐含着一丝难以忽视的磁性与存在感的男声,从教室门口的方向传来,“你,又在做什么?”
这声音太好听了,好听到几乎不像是现实中的。卡特娜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得是重要角色才有的配置。
她下意识地,循着声音抬头望去。
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额头就被人不轻不重地、带着点亲昵意味地弹了一下。
“哎哟!”她轻呼一声,捂住额头。
痛感传来的同时,一张俊美得极具冲击力的面庞,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来人微微弯着腰,与她平视,那双湛蓝如夏日晴空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阳光般灿烂的笑意,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金色的短发在从门口涌入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
是巴特姆。这个学期新来的、人气极高的炼金术助教,据说……真实身份是来学院历练的某国王子。
“怎么一动不动的?”巴特姆直起身,姿态优雅,笑容无懈可击,仿佛刚才那个略带调皮弹人额头的动作不是他做的一般,“卡特娜同学,是对我的课有什么‘远古的’见解,还是……”他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她身上那件明显过于宽大、与学院制服格格不入的男士外套外套,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还是身体不太舒服?”
卡特娜一时语塞。她能感觉到,巴特姆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她肩上那件属于西欧莱的外套上。
而她的后颈,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某人炽热呼吸拂过的、令人心悸的温度。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悄然凝固,又暗流涌动。
“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男人把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