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默了片刻,有点认真地看着蔺逢青说:“我想了想,以后我就直接叫你名字了,反正你该叫我哥。”
什么蔺董,蔺董事长,一家人没有这么叫的。
蔺逢青明白了陶峰的意思,眸色微动。
“陶树过年把你领回家,就是真的想和你做家人的意思。”
陶峰看了眼自己弟弟的后脑勺,又抬眼:“他有点喜欢撒娇,是对家人才会撒娇,在外面的时候其实自己什么事都能干好,有时候别人觉得很烦的事,他也能做得开开心心。”
陶峰对蔺逢青说:“他要是向你撒娇,你不能烦,你要珍惜。”
“我喜欢他撒娇。”蔺逢青说。
陶峰点点头,帮他打开卧室的门,转身下楼去了。
……
卧室门重新关上,蔺逢青没开灯。
落地窗的玻璃映着外面闪烁的光亮,使房里没有那么黑。
蔺逢青把陶树很慢地放进柔软的大床里,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也脱鞋上床。
在下午干完活堆完雪人后,他和陶树就都洗过了澡。
陶树回自己的房间洗,蔺逢青是在一楼的浴室洗的,出来时换了身还算居家的黑色长裤和同样黑色的毛衫,是他自己带来的换洗衣物。
蔺逢青起初只是半躺在床边,之后慢慢往里,也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身与睡着的陶树面对面。
从国庆假期结束到现在,除了陶树生病的那晚,他们没再在一张床上睡过觉。
和陶树一起盖陶树的被子,更是一次都没有过。
这是陶树一直睡的床,陶树一直在用的被子。
蔺逢青闭着眼,低头将鼻梁埋入软被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多陶树的味道。
不仅是能闻到的,他身陷在很软的被窝里,觉得陶树的香气能浸透衣服,渗入他的皮肤。
蔺逢青只是这样想想,他的体温就让整个被窝都热起来了。
他从枕头里抬起脸,看向陶树。
看陶树舒展的眉眼,看陶树挺翘的鼻尖,看陶树色泽红润的唇。
蔺逢青呼吸微颤,喘出的气息变得灼烫,他真的控制不住。
他吻住陶树的唇,含住,吸吮,手轻轻捏住下颌,使人张开嘴巴,舌头渐渐深入进去。
陶树被他吻醒。
他粗重的呼吸声实在是太吵了。
蔺逢青双眸沉沉,看到陶树微微皱眉,眼睫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终睁开迷茫的眼看向他。
他忽然抬起身体,一只手臂伸过去,撑在陶树上方俯身。
确定陶树醒了之后,他亲得更加肆无忌惮。
陶树没办法太清醒,先是被睡意困住,后又被蔺逢青亲得神志不清,一度认不清自己是不是做了春梦。
他下意识抬起手臂圈在蔺逢青的脖颈上,蔺逢青的体温传递给他,很乱的呼吸也传染给他。
蔺逢青没有把体重压在他身上,但也和他挨得很近。
陶树有什么反应,蔺逢青立刻就察觉到了,他顿时更加兴奋,膝盖错开陶树的腿,伸手去拽陶树的裤子。
陶树就是在这时忽然清醒,知道自己不是在梦里。
他一个激灵微侧着身蜷起双腿,把那只手夹在了中间。
蔺逢青呼吸急促,眼睛在昏暗里兴奋得发亮,直勾勾盯着他。
陶树已经被亲出眼泪,他吞咽了一下,哑声开了口:“不可以。”
“弄脏床单的话会很丢人。”他能感受到自己根本夹不住蔺逢青的那只手,对方已经紧紧握住他的腿。
蔺逢青似乎很不满足,皱起眉,额间青筋跳动着。
他沉思几秒,忽然掀被钻了进去。
陶树的睡衣纽扣被一颗颗解开,蔺逢青逐渐整个人都进了被子。
陶树的裤子被扯下,他仰躺在床上,只能迅速抬起手臂捂住嘴巴,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紧绷的身体陡然放松时,陶树的手臂缓缓移开,垂在床上,他口唇微张着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