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抬眼,就看见林鹤盘腿坐着,眉头微蹙,表情极其认真地跟一盘坚果较着劲。
他用牙咬开一个坚果,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果仁抠了出来,暂且放在了盘子里。
他剥的速度极快,一看就知经验丰富。
不过片刻,盘子里聚集了一小堆的果仁。
他把好几颗一起塞进嘴里,脸颊瞬间被撑得鼓鼓囊囊的,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快速地咀嚼着。
好像一只仓鼠。
萧怀瑾有些愉悦。
果然,他的夫人一直都这么可爱。
林鹤吃完之后,把书的一角折了起来,合上之后下了矮榻。
“阿染,我觉得我不能总让你跑腿,我先回房拿个东西啊。”
说罢,他走了出去。
见他一走,阿染当即询问:“大人,您觉得夫人真的可疑吗?”
这怎么看都觉得不可能是他。
萧怀瑾倚靠着椅背,姿态随意:“我方才想到了一个试探他的方法。”
“什么?”
萧怀瑾把那只耳坠拿了出来,站起来走到了一旁书架的角落处,将其放在了地上:“我们出去,如果林鹤发现了这只耳坠并将其捡起来藏在了身上,那就表明的确是他。”
阿染看着他把耳坠放下了:“那我们要出去?”
“嗯,先躲一下。”
“是。”
半晌后,林鹤端着一碗酸梅汤走了进来,一进门,没看见萧怀瑾和阿染的身影,他愣了愣:“萧怀瑾?”
没人回应。
“这两人去哪了啊”
他嘀咕了一声,随后把酸梅汤放在了桌上,看着那挂画,有些纠结。
刚刚没怎么仔细看,要不要趁着这个功夫再进去好好找一下?
他正迟疑着,忽然间,余光瞥见了书架的角落处,一枚耳坠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有些错愕。
难道是有人去布置那刑房的时候,直接把地上的耳坠踢到了这个房内?
很显然,它在地上,一直没人捡,萧怀瑾也没发现。
这是个把它消灭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林鹤走了过去,蹲下身子,迟疑地伸出了手。
要不要捡呢?
制作钥匙,把林鹤的匣子打开
念头刚起的瞬间,他的手已经先一步将其捡了起来。
林鹤站了起来,蹙眉看着手中的耳坠。
此时,房间外。
阿染倒吸一口凉气:“大人,夫人他捡起来了,他为什么要捡起来,难不成真的要藏起来”
萧怀瑾一言不发,只是沉沉地看着林鹤,只是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掌悄然攥紧了。
他会怎么做?
紧接着,两人就看见林鹤快步走到了萧怀瑾的桌前,将耳坠放在了桌上,随后毫不在意地转过身,重新捧起了手中的书,翘着二郎腿继续看。
看见这一幕,阿染默默松了口气:“大人,属下就觉得不可能是夫人吧。”
“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轻,“林鹤很聪明,相识的这些时日,巧合的事情似乎太多了,他把耳坠放在桌上,也许就是故意的。”
“等到我进去之后,他也许就会说,这耳坠他不知道是谁的,以为是他自己的,下意识捡了起来”
说罢,两人缓步走了进去。
林鹤的视线瞬间从书上抬了起来:“你们两人方才去哪了啊?”
萧怀瑾温声道:“处理一些事情,只出去了一小会。”
林鹤点点头,一副毫不感兴趣的模样,忽然说:“对了萧怀瑾,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萧怀瑾眼珠一动:“什么事?”
“我方才从你那个书架的角落里看见了一枚耳坠,我乍一看还以为是我的呢,样式很像,就走过去捡起来了,结果仔细一看发现不是。”
阿染不由得瞠目结舌。
竟然都猜对了?
是巧合吗?还是说,的确就是这个原因。
萧怀瑾面不改色:“哦?什么样的耳坠,我看看。”